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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黄根银和顾倩倩从车子里往家搬东西。后备箱都塞得满满的,都是一些礼品和年货。

家门口来了不少人。有看黄根银的,更多的人是来看黄老师的儿媳妇。有人悄悄地说:“长得不怎么样。孙女儿像爸爸,还是很好看的。”

又有人说:“人不漂亮,可家里有钱啦!”

“有钱有屁用!又不是他黄家的。”

这些话顾倩倩没听见。就是听见了,也听不懂。

还有的人在议论车子。宝马,年轻人都认识。说:“根银这小子真是不简单!老婆娶了,还开着宝马。”

在他们看来,娶到老婆就不容易了,而且娶到那么有钱的老婆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下午,黄根银和他的父亲就把一盒盒礼品送给了家中的长辈和亲戚。顾倩倩没有跟着去。黄根银根本就没有叫她,知道叫了也不会去。

晚上有人约黄根银去打麻将。

黄根银说:“今天晚上不行!明天白天吧。明天我一定陪你们玩。”

他想今天晚上是肯定不能出去的。刚刚来,就把顾倩倩母女俩丢在家里不太好。

家里来人,黄根银父母都要向儿媳妇做个介绍。顾倩倩态度淡淡的,抬头应付了几声又低头玩手机。过后,她跟黄根银说:

“什么爹爹奶奶的,那么多人,谁记得住啊?”

房间,老两口早就收拾好了。上上下下都是新被褥。空调也早就替他们打开了,一进去就热烘烘的。孙女儿也准备了一个房间。

顾倩倩说:“没必要。让她和我们一起睡。”

第二天上午他们三个人都在睡懒觉。早饭也没有起来吃。黄根银父母很识趣,没有叫他们。只是经常走到房间门口听一听。如果起床了,就立马准备饭菜。

下午,约黄根银打麻将的人又来了。他们都是黄根银以前的玩伴。黄根银结婚前,每年都要回家过春节。一回来就凑到一起搓麻将。

搓麻将是老家人过年时一个主要的娱乐项目。男男女女都在搓。有钱的搓得大一点,没钱的搓得小一点。很多人辛辛苦苦地在外面忙活了一整年,一个正月就输得一干二净。甚至路费都得向别人借。

黄根银一直喜欢搓麻将。在苏州偶尔也搓搓,都是一些市场里面做生意的朋友。顾倩倩也喜欢搓麻将,比黄根银的麻将瘾要大得多。平时店里没生意,几个老板娘就凑到一起玩几圈。

临走时,黄根银客气了一句:“倩倩,要么你去搓?”

顾倩倩问:“在哪?”

听她的口气,她想去。

其他的几个人都在撺掇。说:“你去呢!你去呢!”

顾倩倩跟着黄根银他们一起走了。

女儿让奶奶带。

搓麻将的地点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里。

刚刚开始搓,顾倩倩就发现不对劲。麻将里面没有“花”。

黄根银说:“这是我们老家的麻将,和苏州麻将不一样。是不带花的。叫“缺一”,复杂着呢!”

顾倩倩站起来,说:“你来吧!我不会。”

黄根银就坐了下来。顾倩倩坐在后面看。

那三个人私下里都说好了。要坑黄根银一把。这么有钱,不坑白不坑。

老家的麻将,黄根银虽然多年不玩了,可一上手就有感觉了。几圈下来,他和得最多,赢得自然也最多。

黄根银的上家老是想把牌让另外两家碰,宁可自己不和牌也要拆着打。打着打着,他的筹码都输光了。他们用的是筹码,每局叫“一锅子”。一家的筹码没有了,一局算结束。如果想再来,那就重新开局。每家把“锅子”押上去。

第二局,还是黄根银一直和牌。上次输牌的人还继续输。他这一局没放水,可就是和不了牌。输急了,嘴里就开始不干净,骂骂咧咧,还直掼牌。

黄根银见了,就觉得没意思。就有意地乱打,能和牌的时候就不和牌了。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对输赢不是很重视。第二局,他基本上没赢。

他们还要继续打。

黄根银说:“我就不陪你们了。家里有事,我先走了。接下来几天恐怕也不行。我要陪老婆孩子四处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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