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几个小子都不太经用,但毕竟心思纯善、举止活泼,这一晚也确实为她疏松了筋骨、轻快了羽翼,又见他们事后不败、颇有心肠,果真让人喜爱。贺楼殊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起身说了句“我该朝了”,去衣柜重新找了件睡衣换,又踢了踢地散落的衣物:
“监官宫女都进不来,只能交给你们清理善后了。以前做过家务吗?”
十个人面面相觑。
“雏鹰不能自食其力,飞得再高、也终是人类的玩物。”贺楼殊露出了些许鄙夷的神情,“中庭有药发洗衣桶。把秽物都擦洗干净,不要留下气味。我巳时回来接你们。”
这药发洗衣桶自然也是炎林发明的,由火药驱动,只需半斤专用火药就能运转一个时辰。位于中庭的这款乃是贺楼殊从太泽乡老家带来的低耗能大容量家庭实用款,虽然其貌不扬,却搭载了炎林(十六年前的)最新款节能火药机,遗华反质、删繁就简,去除了绝大多数不必要的组件,比常规火药机节省火药近三成,且能同时清洗十余件冬装或二十多套夏装,充分满足八口之家的洗衣需求。因为超高的性价比,这款药发洗衣桶在十六年前卖爆神州七国,连数千里之外的太泽乡都有万的销量。
这十个养尊处优的小伙子从来只见过别人使用洗衣桶,而且还是宫廷专供全配置奢华旗舰款。面对这么一个款式古老的大家伙,围起来研究了半晌也到底没搞明白。偏偏这群小子手脚虽笨、力气却大,不知怎的,硬是让它“返璞归真”、提前退役了。想到药发机械都有爆炸的风险,在无论如何都组装不起来的情况下,众人也不敢再动这个洗衣桶了。
毕竟能御风召雨,搞卫生倒是不难。时间到了巳时,贺楼殊果然准时回来。看到房里焕然一新,于是满意地说:
“不愧是五原世家子弟。”
见众人心虚的样子,贺楼殊也心领神会:
“但说无妨。”
“洗衣桶……”王霓小声说。
贺楼殊听罢、立刻转身找了过去——洗衣桶的外壳散架了;火药机和木桶的连杆断成了两截;连火药机也进了水,里面的火引如果泡水就只能废弃了;木桶里面还塞着十件秽臭的睡衣。
“这就是欢愉的代价吗,”贺楼殊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这个洗衣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崔沐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研究这十几年前的破铜烂铁。
“也没有,就是用了很久了。你们抬出去吧。往桶里多撒些化气散,把味道盖住。”
“如果实在要隐瞒,不如就地掩埋好了,御风的技巧用来挖土也很快的。”夏岚自告奋勇。
“这倒不必。不是需要隐瞒,只是那些监官宫女鳏寡多年,让他们闻到这些气味、难免遐思恍惚,甚至一时冲动做出错事。确是有些深痛的教训。”
“教训?”众人都有些好奇。
“你们知道我为何至今未婚吗。”贺楼殊抱着胳膊问。
“难道不是为了和亲吗。”凌寒说。
贺楼殊装作没听到,连目光也不曾挪动。
“是幽燕的婚姻有什么讲究吗?”李阑问。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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