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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时愣住。

循声望去,就见暮恬提起衣裙,奋力朝这方奔来。

“恬儿发现了这个。”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婢女立马上前呈上了物件,“这是何兄今晨离开时,往家中寄去的信。幸而恬儿及时赶到,那信才被截了下来。”

暮家主接过来翻了翻,阴云密布的脸上,又沉下了几分。

“恬儿,你确信,这是何独本人所写?”

暮恬点点头,又从那婢女手中拿过一个本子,“这是何兄在客栈入住时登记的字迹,恬儿方才请人比对了一下,确认无误。”

众人见暮家主脸色晦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信封看去。

信才寄出没多久,写信之人便暴毙而亡......那这封信,岂不是相当于何独的遗书了?

难道这遗书中,还交代了什么不成?

“何独在信上所言,自己这一场打擂,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来的。”暮家主展信念着,“数日之前,叶姑娘在客栈门口羞辱了他,引得他颜面尽失。日后行走江湖,怕是也受人排挤,这才心下愤懑,以死明志。同时他对叶姑娘抱有怨念,故而想出法子嫁祸到叶姑娘身上。”

“何兄藏了七杀鸩毒草,又找人将提前备好的香囊调了包,这样他暴毙之后,罪名就只能被安插在叶姑娘头上。只是他恐怕也没想到,七杀鸩毒又被另一重毒性压制,隔了这么久才发作。”

“从这信上看来,他对叶姑娘成见不小啊。”暮家主抬眼又看了一眼叶宁画,“不知是什么事,能让何兄到了如此地步?”

叶宁画自然听出了暮家主话中些微的警觉。

他还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她没有应声。

但好在,暮家主并无追根究底之意,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既然他是想服毒自尽,事情到此也便水落石出了。家门不幸,让诸位见笑。恬儿,带叶姑娘下去休息。”

暮恬垂下眼睫,柔声答应。

叶宁画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又听暮家主开口:“世侄,你同我来一下。”

一句话让她顿住了。

她猛然睁眼,而暮恬早已行至身前,“叶姑娘,这边请。”

叶宁画没有理会暮恬。

她眼瞧着谭倾应了声,随暮家主离开,下意识想追上去,暮恬先一步抓住了她。

“叶姑娘放心。”暮恬像是知道她想干什么,压低声道,“父亲一向看重谭公子,不会为难他的。请先随我离开此处,久了对你不利。”

那双柔荑搭在她臂弯,仅仅一勾,便莫名勾散了叶宁画的疑惧。

她定下心神,又见谭倾转过头,朝自己安慰般笑了笑,她深吸一口气,“好。”

在走下擂台的前一刻,叶宁画转头,看向了何独。

大个子还睁着眼,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恐怕他临死之前,都不知到底是谁害死了自己。

一群侍卫围在他身旁,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擂台正中,剩下那滩殷红的血迹,像是在证明他曾经的存在。

人群热闹过后,走的走散的散。一条生命的消逝,不过为他们增添了茶余饭后的一个话题。

不知多少年过后,连这话题也没了。好像鸿光十一年冬月廿六并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天底下也不曾出现过一个想进十三营、却只能自己造出铜牌伪装的人。

......可如果,今天死的是她呢?

再如果,今天倒在这里的,不是她叶宁画,而是那位战无不胜的镇北统领,十三呢?

“......何独之死,我想,应该有一个公道。”

暮恬的手顿了顿。

“他没有这么深的心机。”叶宁画望着那具尸首,“不然那日,他也不会因为铜符被偷,把动静闹得这么大。若他真想悄无声息算计我,自然也会同样对付那偷铜符的孩子......信是谁写的?又是谁杀了他?”

暮恬没应。

她抿住唇,将叶宁画带下了擂台。

等到行远了,她才道:“叶姑娘不知,我们亦不知。兴许连何独兄,都不知是如何一回事。此事唯有凶手知晓,但凶手不会开口,不是吗?”

“......”

“又或者,叶姑娘是在怀疑什么人?”

暮恬的话柔柔的,不带质疑和反驳,像是在和老朋友商量着事情,“我问过婢女,那两位南疆来的友人,一直在屋中,同何兄并无接触机会。”

叶宁画:“......”

许是思索耗费了太多精神,又许是那毒的影响,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跳也快极了。

不是段引和温凌......那会是谁?

还会有谁?

她握紧定川剑,下意识挣了挣暮恬的手,却被她环得更紧了。

暮恬的声音朦朦胧胧地在耳旁响起,“叶姑娘不必如此生分,谭兄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若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或者和我说一声便可。”

“......”

暮恬觉出了叶宁画的不对劲,“叶姑娘,怎么了?”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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