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早不是一个脆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小孩,但林瑾瑜被那只手稳稳揽着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孩子。
“冷……”他闭着眼,小声呢喃:“好冷……”
于是他感觉到那只手把他揽得更紧了,他微微睁开眼,看见张信礼把那件外套展开来,盖在了他的身上。
“你冷不冷。”他迷迷糊糊地问。
“不冷。”雨已经渐渐停了,张信礼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林瑾瑜脸上和眉毛上的雨水,回答道。
“我想……回家。”林瑾瑜觉得困得不行,眼皮好似有千斤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我爸妈。”
“很快的,很快就回家了。”张信礼把衣服裹在林瑾瑜身上,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在雨水从树叶上滑落溅起的零星滴答声中轻声说。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心跳一声声沉稳有力,给人以一种超越他本身年纪的心安感,让人想起兄长或者父亲温暖的怀抱。
林瑾瑜就这样靠着他温暖的身体,盖着衣服,安心地睡了过去。
林瑾瑜睡过去不久,张信礼听见外面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呼喊,以及鞋子踩过满是雨水的草叶、踩断枯枝的细碎声响。片刻之后,一束雪亮的手电光刺破深沉的夜色照进了坑底。
“哥……哥?”
张信和带着几分急切的脸出现在坑壁上方,黑狗嘹亮的汪汪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你怎么过来了?”张信礼问。
张信和借着手电光看清了坑底下人的面容,是张信礼无误。他堂哥靠在避风的角落里,怀里好像抱着一个什么人。
他道:“唉,哥你不是说今天送玉米的吗,结果等到天黑也没见人,我爸就让我沿着路出来看看,正好碰上姑姑姑父在找人,他们也急昏了头,狗都没带一条,我跑回去你们家把狗牵出来,沿着这边找,狗就把我领到这儿来了。”
张信和查看了一下底下的情况,问:“你还有力气吗?”
张信礼示意还行,张信和于是麻利地把手电绳子咬在嘴里,把拴狗的细铁链解开,一头绕个圈扣在边上的树上,一头抛下了坑。
幸亏牵的黑狗是条猎犬,这片山上栓猎狗用细铁链穿过狗脖子上的草绳,两端开口抓在手里,这样看见猎物不必费时间解狗,只消松开一头,狗就能立刻窜出去,而链子扔留在手里不会让狗绊倒摔跤。
对折的铁链展开后有近五米长,垂下去正好能让张信礼够到。
林瑾瑜昏沉间感到有谁把他背了起来,低声对他说了句“抓紧”。他下意识地搂紧了,接着感觉自己似乎开始一点一点上升,然后是两个人低声的交谈。
最后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托起了他,背着他走上了回家的路。
回答一下评论区,这个是真实故事,是我还在上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校友的故事。
现实向,就像一壶清酒,口感平滑却也芳香清爽,谈不上轰轰烈烈,也称不上荡气回肠,两个普通人打打闹闹哭哭笑笑就是一生。
感谢看到这里,喜欢这个清酒般的小故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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