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庆秋正在抄写佛经,见到郭氏面色不善地过来,不由心里一沉。
自己已经尽量避免在长房遇见他们了,怎他们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即便如此,她还是特地让碧色准备了点心瓜果给郭氏,请她在上位落了座。
郭氏喝了碧色奉的茶,才慢悠悠扶着手上的赤金绞文镯子道:“我听说老夫人打算带你去高老祖宗的寿辰,还赏了你一些物件。”
郭氏是长房的,别人不知道这事,她能不知道?
干嘛还来多此一举地问自己?
荀庆秋点了点头。
郭氏才又道:“我看过你给瞿澍绣的荷包,那花样可真是好,当时我就觉得谁家得了这么一个姑娘,不知上辈子积了多少福气。”
荀庆秋气得紧紧捏住衣襟。
她这话不就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妄想成为沈家的儿女,不要对沈时有歪心肠嘛!
上一世也是这样!
明明是她儿子欺辱了她,可郭氏却当着高老祖宗那么多人的面,说是自己的勾引的沈时!
凭什么?
就因为自己父母不在身边,就可以任由她这么欺负?
荀庆秋忍住泪,平静地道:“舅母真是抬举,我的亲事也是由外祖母,由父亲做主,福气不福气的,也得看看婆家怎么认为。”
意思是还用不得你在这里以为。
不等郭氏反应,她望了窗外一眼,又笑盈盈地道:“您说起福气这事,去年沔妈妈的孙子吴富过了乡试,今个儿得了袁老夫人的推荐,可以和大爷一块进京赶考,您说福气不福气?”
沔妈妈就算再怎么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而吴富也只是个下人的孙子罢了。
荀庆秋将吴富拿来和自己儿子一道说,是想说自己儿子不过如此,还是说,吴富没有承安先生的教诲,自己自学也能考上,比他儿子强了不少?
郭氏强忍着没跳起来,深吸一口气,“这过了乡试,后面的会试,殿试才真正是分水岭,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家就能企及的!”
“随随便便的人家?”
蓦地,袁老夫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郭氏一僵,转头看见冷凝着脸的袁老夫人,和神情晦涩的沔妈妈,不由一怔。
荀庆秋则看到袁老夫人身后一闪而过的碧色,笑了笑,起身行礼,“老夫人。”
袁老夫人嗯了一声,视线扫向郭氏。
郭氏哆哆嗦嗦行礼。
袁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行礼,我还以为你不懂礼数呢!”
郭氏在荀庆秋面前可以做一做老虎,在袁老夫人面前则只能收了爪子的猫,只敢喵喵地小声叫。
“婆婆,我”
袁老夫人打断她,“我没有你这样的媳妇!沈家起家之时便以教书育人,兄友弟恭,待人公正为训诫,只要是德行出众,勤奋好学之人皆是沈家该和煦对待的,可你刚刚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随随便便的人家?”
袁老太太看都不想看她,威严深重的脸上满是气愤和失望。
“沔妈妈自袁家时便侍奉着我嫁来沈家,和袁家是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一家人,你要是觉得沔妈妈是随随便便人家,岂不是说袁家是随随便便人家?真是郭家沈家的锦衣玉食养得你事体不拘,不知天高地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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