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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松软的沙滩登上游轮,海面舢板帆影点点,海水清澈碧透,海底怪石嶙峋,不时可以看到海底多姿多彩、色泽瑰丽的珊瑚,随潮水摇曳;一群群游鱼,自由自在地随波逐流,如画显现。

随着一阵惊呼,船后面远处的海面跳跃起一群海的精灵----海豚。

随着游轮前行泛起的浪花,七八只海豚不时地跃出水面,在海面上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甩着尾巴再度潜入水中。

美女讲解员说海豚的智商很高,经常会跟着渔船前行,可以顺利捕捉船桨打晕、或者随渔船前进冲击的水流而来的鱼充作食物。说我们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鲸鱼。

后面的项目就是例行性的,船上人妖表演,钓鱼,烧烤,有客人潜水,还有“艺术家”现场写字、卖画。

她努力煽动我和她一起去潜水。

我说我不会游泳,旱鸭子,现在头上的脑骨还没有完全痊愈,怕承受不了水压出现头疼。让她自己潜,她不愿意,我把钱都付了,她也不愿去,说要潜就一起,她自己感觉没意思。

乘兴而来,兴尽而归,依依不舍地,又回到码头,准备上船回北海。

在码头上5块钱买了一大把、足足有八九斤香蕉。

涠洲岛是海底火山喷发形成的小岛,经久岁月里迁徙的鸟儿留下大量的粪便,和火山灰结合形成肥力浑厚的、优质的红土壤,富含各种矿物质微量元素。

到了近现代,不断地有人在岛上定居,发现岛上的红土壤比较适合种植香蕉,慢慢的规模越来越大,现在涠洲岛香蕉已经成为北海的一道靓丽名片。

岛上的香蕉,不用大量施肥,灌溉的是岛上火山岩缝里渗透出的矿泉水。

在树上自然成熟的香蕉,香甜软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说“太好吃了。”

在北海生活久了,买不到涠洲岛出产的香蕉,宁愿不吃,也不想买其他地方的。

她说:“涠洲岛香蕉卖这么便宜,不会是假的吧。”

我说:“谁疯了,费那么大劲从外面把香蕉运到海岛上来那么便宜出售。这是亲眼看到的、在产地买的、自然成熟、纯正品种的涠洲蕉了。”

海风拂面,凉风习习,远离喧嚣,物我两忘。她靠着我肩膀,透过游轮的窗户玻璃,看着浪起浪涌的海面。

回来后好几天她一直念叨,早知道涠洲岛这么漂亮,来到北海就应该去看看的。

每天要坚持的一项运动----早起晨练。

慢跑一圈,坐在侨港海边的沙滩上,她把头靠在我肩上,秀发随晨风抚着我的脸颊。

朝霞逐渐地扩散、头顶的天色也被那柔和的红色映得淡了,天边的缤纷被一层灿烂的金黄色所点缀,远处的天,一丝丝、一抹抹、一片片、一层层、全是金黄、彤红的云霞,挤满了天空半壁湛蓝。

东方地平线上透出缕缕红霞,一抹紫红缓缓升起,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顷刻间朝霞满天,深蓝色的天空出现一道艳丽的彩虹。

我和她端坐海边,和来自各地的游人一起看着海上日出,我在心里默默叨念,愿你我安康、愿时间静止、择一城、陪一人、此生发尽千般愿,只愿随她青石烂……

我慢慢的完全康复,早起锻炼慢跑上五公里,右腿也不觉得疼了。当然她体能更好,只要我坚持,她可以一直陪着我在侨港宽阔、松软的海滩走下去。

累了,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远看这波澜壮阔的大海,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的沙滩,夹杂着白色的泡沫、破碎的贝壳,呼吸着海边新鲜的空气。

她把一颗剥好的花生塞进我嘴里,斜靠在我肩头……

要是就这样静静地生活下去,什么都不想,该多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谈笑风生间,我能感觉出她淡淡的忧郁,有时候不经意的一瞥,我能感觉她无以言表的愁绪,此愁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知道,她快走了,她有她的工作,她的生活,她的……家人,虽然从没有向我提起……那么优秀的女人,不可能一个人生活,我能理解,可是心中有万般不舍,千般无奈,不愿意去想。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从此无心爱良夜,

任他明月下西楼

……

她告诉我去做一段时间志愿者,协助银滩公园的工作人员在海滩入口处执勤。

暑假快结束了,这一天傍晚回来,她说:“今天不做饭了,我们去奢侈一次吧。”

从侨港打车到北岸的香格里拉酒店,也是当时北海唯一的五星级酒店。俩人要了个包厢,她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双味青蟹,澳洲小龙虾,龙井虾仁,霸王鱼翅粥,景秀中华三文鱼,双吃帝皇鲍,黑椒牛排,每份蛋酥(我怀疑应该是“梅粉”蛋酥),几个时令蔬菜,甜品,要了两瓶香格里拉窖藏解百纳干红葡萄酒。

我笑说:“这吃不完,根本就吃不完,打包都够打满了。”

她眸横秋水、斜睨浅笑,故意模仿我的河南话说:“你咋恁能,打包还能打满,明天你帮我把我的手机话费充满吧。”

侍者用醒酒器倒好高脚杯葡萄酒就礼貌的退出去了。

她故作矜持、一本正经的站起来,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说:

“认识那么久了,在一起也这么久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辈子遇到你,是我们的缘分。不说你救了我,也是两次生死之交吧,我郑重的说一句:谢谢你。”

我说“都是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也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碰了下杯,她一饮而尽,我也毫不犹豫干了。

我笑说,红酒是这样喝的吗。

她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逢着能称得上“知己”的在一起,怎么都畅快。星月满空、夜色朦胧、席沙滩而坐、赤着脚丫、衣冠不整、敞开着怀、看潮涨潮落、就着花生豆、对着红酒瓶子喝都是一种享受;“话不投机半句多”,遇到不合适的人,不要说喝酒、多说一个字都有一种罪恶感。

我问:“我算什么,够得上“知己”这一档吗。”

她深深地瞟了我一眼说,“你是个混蛋,认识你是我的孽缘。”

这是我们俩第一次有仪式感地单独喝酒,在广州的白云湖边那一次应该不算吧。在家她做饭从不喝酒,更不让我喝,也是出院后她第一次允许我放开量喝。

开怀畅饮,说了很多,也喝了很多,不停的说话,不停的喝酒。两瓶都干了,又要了两瓶,接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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