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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居然进了开封府,马上召康王见驾,不知所谓何事。

康王马不停蹄抵达开封府,跑进大堂,跪地而拜:“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愿父皇万寿无疆。”

宋徽宗离开案几,上前扶起,微微一笑,执手相看,叮嘱道:“构儿,听说你在应天府很有作为,还望你不负所望,辅佐皇上。朕细细想来,愧对你们母子二人,还望你切莫怀恨在心。”

康王心里一股暖流涌动,多年来,不曾听到这话,一直是梦里期盼,没想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父皇终于良心发现。还是郑太后美言了几句?可郑太后目下有些失宠了。莫非是刘太妃的美言?不觉胡思乱想起来。想到此处,饱含深情道:“父皇,不必如此,儿臣心知肚明,您还是没忘记儿臣与母后。”

宋徽宗心里暗笑,你母后这样的女人,朕有许多,如若不是郑太后的面子,朕自然不会抬举。就是怕你带兵打仗,手握重兵,对朕不利,对皇上不利。如若不是蔡京深谋远略,朕会召见你,岂不可笑。朕还是觉得郓王好。想到这里,马上敷衍道:“构儿,快快请起,不必如此。你我父子,如此客气就见外了。回去问你母后好,让她宽心,有空朕再看她也好。你去吧,去吧,与你皇上哥哥多走动走动。毕竟是亲兄弟,不可太生分。”

康王虽说心中大为疑惑,可感觉不出什么破绽,只觉自己胡思乱想,就微微一笑:“父皇,儿臣知道了。”

宋徽宗摸着康王的脸,仔细瞧了瞧,心里感觉有些陌生,这儿子常年在外,好像没说过几句话,没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只是出生那日抱过一次以后就记不得了,自后,全无印象,顿时一愣,差点出神。缓过神来,笑道:“构儿,没想到你长这样大了,不知不觉,如今也玉树临风了,不错,不错,去吧。父皇看见你高兴!”

康王还是微微一笑,喜出望外:“父皇,你怎么了?”。宋徽宗摇摇头默然不语,又和康王说了几句话,宋徽宗就让康王离去了。

康王离去,宋徽宗喜上眉梢,不觉欣慰之极,马上召见张明远、费无极、种溪,见到三人更是喜出望外。

四人出了开封府,宋徽宗乘御轿,张明远、费无极在轿子旁边一路护送,众人穿过御街,来到宣德门前。

那白时中和李邦彦早跪拜在宣德门前。宋徽宗大手一挥,二人起身见礼。二人同时拍了拍手,从景灵东宫和景灵西宫,同时飞出了两群仙鹤,皆飞向高大巍峨的宣德门城楼。

宋徽宗喜出望外,叹道:“你们两个真有心,朕没白疼你们。”二人拜谢。宋徽宗对张明远、费无极、种溪指了指眼前的宣德门,笑道:“这让朕又想起政和二年上元佳节时候了,还记得十四年前,这东京城的上空忽然云气飘浮,低映端门,群鹤飞鸣于宫殿上空,久久盘旋,不肯离去,两只仙鹤竟落在这宣德门城楼宫殿左右两个高大的鸱吻之上。当时就引得皇城许多宫人仰头惊诧来看,那,就是这后面。”说话间指了指自己身后,张明远和费无极、种溪转过头去看,点了点头。

白时中和李邦彦本欲近前,无奈宋徽宗示意他二人退后,二人尴尬一笑,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宋徽宗接着喜道:“行路百姓都驻足观看。空中仙禽竟似解人意,长鸣如诉,经时不散,后迤逦向西北方向飞去。当时朕正好自御街北上,下了御轿,偏偏就亲睹此情此景,你们想想看,自然兴奋不已,陪从的林灵素认为是祥云伴着仙禽前来帝都告瑞,他说此乃国运兴盛之吉兆,朕回到睿思殿,彻夜未眠,久久不能释怀,于是欣然命笔,将目睹情景绘于绢素之上,并题诗一首以纪其实。此画,名曰《瑞鹤图》 ,过一会,到了延福宫,朕就展开那幅画,请你们欣赏一番,你们意下如何?”随即看向三人。

张明远和费无极、种溪点了点头,笑容满面。白时中和李邦彦顿时心灰意冷,自觉不受恩宠。

片刻,宋徽宗吩咐左右赏赐李邦彦和白时中,二人磕头谢恩,喜乐无比。宋徽宗又示意二人退下。二人一怔,低下头顿时一脸不悦,对宋徽宗谢恩后,回过头,瞪了一眼张明远和费无极、种溪,就渐行渐远。

宋徽宗带着张明远、费无极、种溪沿着宫墙,缓缓登上宣德门城楼。

宣德门依然如当年张明远、费无极、种溪初次相见那般模样。灰墙绿瓦,熠熠生辉。朱门金钉,光彩照人。

只是,此时此刻却旌旗猎猎,气势如虹。张明远、费无极二人,一左一右,跟随宋徽宗身后,徐徐前行,且走且谈。

种溪却陪伴宋徽宗旁边,喜笑颜开。在宋徽宗看来,一个小太监很是面生也跟在身旁亦步亦趋,一队卫兵也紧随其后,威风凛凛。

宋徽宗用手轻轻捋了捋胡须,目不转睛的盯着张明远的眼睛,感慨道:“明远,朕此番南下,虽说颇为匆忙,不过也满足了多年夙愿。苏杭实乃人间天堂,美不胜收,心旷神怡。不过还是东京好,京城毕竟是京城。气势上就略胜一筹。”

张明远道:“陛下北归,人心思定,金人退去,天下当太平。”费无极道:“太上皇和皇上团聚,天下自然太平。”

种溪道:“皇上,父子团聚,最是人间可喜可贺之事。”宋徽宗道:“唐玄宗当年也是南下,只不过他去了成都,朕如今去了江南。”

张明远道:“唐玄宗可比不了陛下,当年的唐玄宗可是孤家寡人,形单影只。”

费无极道:“马嵬坡之事,刻骨铭心,唐玄宗连爱妃杨玉环都保护不了。”

种溪道:“自古帝王皆是如此,江山美人,难以兼顾。可太上皇却不同,羡煞旁人。”

宋徽宗拍了拍种溪的胳膊,笑道:“种溪,又调皮了。虽说朕比唐玄宗好许多,可也是同病相怜。这做太上皇难啊!”说话间,愁容满面看向远方,不禁热泪盈眶。只见,几只鸟雀渐飞渐远。张明远、费无极也面面相觑,仰天长叹。

“你们在东京,可好?”宋徽宗见三人闷闷不乐,想必是自己方才言语有些伤感罢了,便笑道:“听说皇上知人善任,运筹帷幄,可有此事?”

张明远不知此话何意,也不愿卷入他们父子的争斗之中,便摇了摇头,含糊其辞道:“太上皇,明远很久没见过皇上,干爹体弱多病,不曾进宫,故而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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