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k.x3qdu.com

“嗯,69开头的是国内灌装的,法国的是30--37,还要看标签,看酒瓶和瓶塞和封口,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看酒。”

“这么多讲究吗?太难了,记不住。”

“不光是酒有讲究,喝酒的杯子、醒酒器有门道,至于怎么喝,怎么端酒杯都有规范的。”

“这么复杂?那以后我还是不喝红酒了。”夏雪笑着起身去泡茶。

陶冶包容的笑着说:“我教你啊。红酒不能满杯,1/3就差不多了,你可以用手托着杯子底下。”

夏雪用茶针拨了点茶叶,开始注水:“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那必须的,我是陶朱公的后裔,陶朱公还有一个外号,你知道吗?”

“越国复国后,范蠡改姓换名,赚钱去了,三起三落,是个成功的大商人,他给自己起了外号----”

“鸱夷子皮。”两人异口同声道。

“鸱夷子皮和酒有关,我也对酒文化抱着兴趣怀着敬意。”

“你老家哪里?”

“我父亲老家衢州,我母亲是绍兴的,我从小在绍兴这座充满故事和智慧的小城长大,在那里读完中学。”

“外婆带大的?”

“对,我至今还能清楚的记得每天下午两三点钟,外婆和我坐在高高的门槛上,等着货郎挑着赤豆汤的货担......”

“那时每天能吃一碗赤豆汤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你是有钱人,不,是很有钱的。”

“哈哈,我说过,外婆家族是陶朱公后代。”

夏雪眼前的画面渐渐时远时近:飞檐翘角,石头墙,木头门,黛青瓦,高高的石头门槛磨得光溜溜的,门口是深深窄窄的长巷子,大大小小的圆石子。一个老妇人,牵着一个小孩子,坐在光光的门槛子上,老妇人娓娓的:“小小子坐门墩,哭着闹着要媳妇,要媳妇干嘛......”忽然远处隐约传来吆喝声:“卖赤豆汤了!赤豆汤要毋?”孩子扭头聆听,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夏雪把茶盏放在陶冶面前:“绿茶,尝尝看。”

陶冶喝了一口,沉吟着一字一顿:“夏老师,我女儿——你觉得我女儿还可以吗?”

“还好吧。”夏雪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小孩子嘛,各有所长,她还是挺可爱的。”

“没问题吗?”陶冶盯着夏雪,又追一句,“没问题吧?”

夏雪咽了口水:“是的,我是这么觉得,只是平时你们可以陪陪孩子,陪着她写作业什么的,慢慢地孩子就能跟上来了。”

陶冶收回目光,夹了一筷子说:“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原先她妈妈不上班,全职在家带孩子,可能是方法吧?她,没文化。”

“你前妻没文化吗?”

“我有两个前妻,你指的是哪个?”

夏雪想了想:“不好意思,跳过,不说了。”

陶冶喝了一大口,慢慢送入喉咙。他看了眼夏雪,沉默了一会儿:“我和第一任妻子,可以说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她父亲和我父亲都算得上是革命干部,经济上也差不多,她不光漂亮,文化程度还比我略高一点。她是独女,喜欢浪漫,心气比较高,周末呢,喜欢让我陪着她出去玩;我呢,虽然很爱她,但我也爱我母亲,爱我的家,我母亲的出身放在现在,是真正士族名门,是大家闺秀,但是她任劳任怨,和我前妻的性格脾气有点不同吧,我们的儿子全是我母亲带大的,到了星期天,我是想我们自己带带儿子,让我母亲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我有点自负,血气方刚,因为这个,我们两发生了矛盾,结果她说离婚,我说离就离,就离了。”

那个传说应该有差不多二十年了。那时离婚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普遍,他们的离异,也曾是小镇的一个热点。

当时,有人说是陶冶业余和朋友开公司,膨胀了,认识了第二任妻子,一个小16岁的来自A省的打工妹;也有人说是陶冶家暴离婚了,后来才和ktv打工的外来妹同居了,反正那时没见过陶冶,但其大名的确是如雷贯耳。

“离婚后不久,她再婚了。”

“现在呢?”

“她又离了,和孩儿子生活。”

陶冶和自己又倒了一盏,慢慢地举起,喝了一口。屋里很静。

“后来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个歌舞厅,生意很火,我的第二任就是当时招来的前台服务。”陶冶静静喝了一口。

“她跟着我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那时她很年轻,很漂亮,也很懂事。但是很快我就知道她和我不是一路人,可是我得对人家负责。那时我很矛盾。我们过来三四年才去领证结婚,不是像有的人说的那样,婚内出轨。做好人不容易,做坏人也不容易。”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夏雪不知该怎么安慰陷在情绪里的陶冶。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听得电磁炉呲呲呲的声音。

陶冶抬头看着夏雪,深深地看了一眼,嘴角若有若无地浮现出笑意:“谢谢你听我说。”

夏雪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唏嘘,她轻轻的摇摇头,夏雪提起烧水壶加水。

陶冶走后,夏雪发了好一阵的呆,叹口气,看到放在茶几上的书就拿来,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只好读出声音: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序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时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人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