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萧玉晨心中一凛,立刻拿剑重来,不,拖剑冲去。
“气势还行,气力不够!”刑让随手扫中剑柄,把二者击飞向平台中心。
嘭鞥!
萧玉晨直接跪裂地石,强行止住了退势,立刻用右手抓剑柄、使左手握住剑体,跟推攥着一根门把手一样冲过去。
刑让不由摇头,那是什么架势?着实难看。
于是便甩撩一剑,用剑尖挑去一股石碎和粉尘,逼得萧玉晨紧急刹停,斜剑格挡。
叮叮叮!
清脆之间,面皮就破,已然流血。
可清脆之后,才是痛苦和败血的开始。
“怎么。想弃剑夺兵?”
“没、”
噗。
“分心即死。你有几条命。”
“是~~,是!”
噗。
“心生恐惧,就意味着失败和死局。再来。”
“是!”
噗。
“之于凡人,手无寸铁,走为上策。不想变成蜂窝的话,就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能人多势众,就寻着以长制短,想要空手夺白刃?除非你功参造化,以真武之境,去欺凌寻常武者。就如同道境大能,来压你这条小蛇。否则,死。”
“是、嘶——!”
“剑是给你用的,不是让你拖的。”
“是!”
之于萧玉晨而言:每一句,都是血的教训,伴随着挑断神经的痛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不分心?还要再痛几次,才能做到听到就只是听到而已?
至于刑让,更是毫无情绪可言,只是出言出剑,对方哪里做错,就挑断哪里,哪里不对,就刺破哪里,直到全身是伤,直到无法起身,才将葫芦丢去,任他滚在那里,让他自己去找,让他自己去拿,爬也爬去,挪也挪去,就算最后只能用下巴,磕爬出来再多血,岂管他?谁让他选了……这条路。
“咕唔,咕嘟……”萧玉晨又一次趴倒在地,只能用血淋淋的右手抓稳酒葫芦,去吸溜淌过嘴巴的脏水。
可就是这样,也还没有喝饱,甚至都没能解渴,就被师傅伸手摄走。
“这世上没有白拿的东西。你要给我一点正向的反馈。”刑让依旧无情,可谓无情。
“是!”萧玉晨勃然回应,立刻推地后滚,刚刚翻身蹲跪到长剑旁边,就毫不犹豫地抄手拿剑。
这一次,双臂不颤,最起码,剑尖离地!
“来……”刑让稍微侧头,这小鬼才到他的腹部而已。
“鞥——!”萧玉晨怒吸空气、屏住呼吸,只是双目一瞪,便冲将过去。
刑让稍作闪躲,随后漫步后退,一路上都在适时的用剑挑拨,帮对方转化力道也好,矫正路向也罢,总之不会让对方的长剑离开身周三尺。
“须听勿记。”
“是!”
“气势可以,准度不够!”
啨,啨,叮。
自此之后,便就只有他的声音,虽比剑鸣还轻,却比剑鸣还清。
此时此刻,就连陈俊也乐得安逸,只是偶尔哄身,换个睡姿而已。
“刺速太慢,转体太懒。”
“腕部太软,肢体太硬。”
“下盘不稳,步幅太乱。”
“气息太吵,出剑太闹。”
“重新来。慢慢来……杀!”
乒!叮!噔……
“太慢,太乱,太绵。”
“不用去刻意催动你的修为,让它自己随着你的攻击流转。个中牵引与迸发,用的是念,不是手。”
“是!”
“常人习武,修行也罢,一开始要练的是反应。”
“(反应……)嘶——是!!”
时有一静,随后矫招:“反应不够,躲闪不开。速度不够,无法应变,逃避不得。”
“是。”
“就像某些天生利索的小鬼头,你突然伸手摸他的时候,他的下意识反应,或是本能,是转身去抓你的手。再强上一些的,不但抓手,还避身推你。更甚一些的,或抓或打,制招破招。这个就叫反应,或是本能。”
“是。”
“反应到了,才重于力量和技巧。”
“鞥!”
“力量你该有认知,但是技巧……只有一个。”
噗!
这一剑,挥杀向右,险些给他割喉,带出一捧鲜血。
萧玉晨面色剧变,慌忙跳转侧方,绕着圈子寻找进攻时机。
刑让随手一挥,陈剑在侧,任由对方尝试:“武力,最忌讳变成招式。因为招式,本身就是一个枷锁和囚牢。”
“囚牢?”
“它会限制你,妨碍你,改变你。然后约束你,克制你,从而害死你。”
“是……”
“最有效的技巧,或是诀窍,就是破。”
“破?”
萧玉晨刚出一问,就觉得眼前一花,原来是师傅突然追至眼前,好像在跟自己竞速一般。
但是这种竞速,要是不躲开,脑袋都要被削掉。
呼!
萧玉晨应声下潜,虽然侧滑出去老远,却险险避开了头皮。
刑让拂剑将那一缕长发挽上剑梢,在把长剑平举在侧的一刻就突然转手,把长剑连同那缕发丝都插在地上。
萧玉晨面色一变,立刻抬剑横挡。
刑让侧耳一听,踏步掠去:“猜我打哪里?”
萧玉晨只是脑袋一呆,就立刻受到滔天巨震,那拳力之大,不但将长剑压弯到他的胸口上方,更有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碾压到他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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