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师弟腾达了,可别忘了提携一下为兄啊!”
封平侧目,似乎面前这位师兄生出了一些别样心思啊!
不过他也不在意,回应道:
“师弟能有今日,全凭师兄帮助,哪敢忘记师兄的恩情?
“再者,我这腾达的愿景未必能成。
“倒是师兄,可是云腾长老身前的红人,前途无量!”
“师弟谦虚了!”
蒙广晟微微一笑。
“我跟随云腾长老也有些年月了,的确学到不少。
“若是师弟有意,不如我在他面前为你举荐举荐?”
“师兄美意我心领了,还是不要举荐的好。
“我散漫惯了,在长老面前诚惶诚恐的日子我可过不惯。”
“可若是云腾长老执意邀你呢?”
“那我只能直陈所想,望长老体谅了!”
“以师弟的表现,说不定能轻松进入外院。到时也无需到云腾长老的麾下了。”
规则宣布结束,比试正式开始。
这比试规则较为灵活,任意一人主动发起对战邀约,战一场则歇。
参战的二人在五个轮次内不可再次被约战。
轮换十次后,再次由此人约战。
如此往复,最后以胜场定名次。
钟秀第一个站出来,冲着两位长老施礼。
环视一圈后,笑道:“我选张赫师兄!”
张赫二十多岁,凡境六品大成,是夺冠呼声最高的一位。
刚刚演武台上对战,都是一招结束比试,极其厉害。
钟秀如此选择,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可封平却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张赫虽然一招败敌,可出手点到为止,从不伤人。
钟秀以必败的姿态挑战于他,便可免于后续轮次被人选中。
从而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然以他全场最低修为的身份,免不得被人盯上。
二人登上演武台,开场寒暄过后,钟秀便开始攻击。
可在封平看来,这些攻击不痛不痒,纯属做样子。
钟秀根本就没想着切磋讨教,不过是不想违反规则罢了。
张赫蹙眉看着这一幕,不知其心中作何想法。
任由钟秀的攻击轰在他身上,却未能造成丝毫伤害。
钟秀见此,也有些尴尬。
对张赫这番不把他当回事的态度极为憎恶,不知不觉加了几分重手。
张赫却不以为意,单单是一挥手。
钟秀顿感脊背发凉,也不觉得有何变化,却已落在演武台外。
封平眉头紧蹙,这张赫的攻击看似轻描淡写,却异常凌厉。
对元气的控制到达了让人难以理解的境地,难怪被称为杂役第一人。
二人结束战斗,李凯翔便立马起身,想也不想地看向封平。
叫嚣道:“我就看封平这小子不顺眼,你起来,咱俩过过招!”
封平苦笑,这黑脸老大真是执着啊!
用张亮的话讲: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这货就是欠收拾!
“大哥,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这次不在船上,看他能跑到哪儿去。”
说话的是黑脸老二,名唤李凯旋。
此刻又提到江上截杀的事,可谓有恃无恐。
封平瞥了他一眼,心道:一会儿有你们好看。
黑脸老大虎视眈眈,不等封平站稳便开始攻击。
封平对黑脸老大的招式早就谙熟于心,丝毫不惧对方的攻击。
短短瞬间,黑脸老大就出了十几招。
剑风纵横,发出呼啸之声。
封平也不与他硬碰,以躲闪为主。
黑脸老大相较于前两日倒是精明了些许,故意将封平逼到演武台的一处角落。
狰狞道:“小子,这回困到死角,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躲闪不成,便以力抗!
一拳轰出,如万马奔腾。
罡风罩面,吹得黑脸老大猛然退后。
他心中骇然,这与江中对决时封平表现出的战力大为不同。
封平得隙,脚步连踏,倏忽间便逃离死角。
并在经过李凯翔身侧时,在其左肋来了一拳。
虽然只是拳风,却也让对方吃痛,不伤骨也要伤皮肉。
修为高一些的杂役都修习了攻击、防御、躲闪之类的功法。
封平如今只掌握了一些粗浅的拳法,慢慢有些捉襟见肘了。
看来得尽快升入外院,到藏书阁修习功法。
又斗了几番,封平“偷袭”得手。
黑脸老大后背中了一拳,迭出演武台。
黑脸老大难以置信,旋即破口大骂。
说封平只会逃跑、偷袭,算不得磊落……
围观的众人,也觉封平功法粗浅,只会躲闪。
只不过是在对手元气消耗后,才偷袭得胜。
因此在他们心中,封平并谈不上多出众。
可张赫却对封平很感兴趣,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他。
这之后,封平又经历了十次比试,全无败绩。
众人发现封平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意识到这小子纯粹是扮猪吃老虎,不肯出全力。
钟秀已经迎来了十次全败,一张脸极为难看。
他恶狠狠地盯着封平,对他又恨又怕。
云、钟两位长老稳坐高台,灵茶润喉,极为舒泰。
二人俯瞰全场,偶尔点评几句。
“这封平倒是有趣,只不过与门中弟子对敌尚且藏着掖着,恐怕其心有异啊!”
钟长老倒是善于罗织帽子。
“谨小慎微,隐藏实力,才是活得长久的法则。谈不上异心!”
云腾长老轻笑,抿了一口茶,表现得很随意。
钟长老侧目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将目光投向演武场,道:
“看来,你倒是挺喜欢此子?”
“谈不上。只是觉得他心性不错,心智也较为出众!”
云腾看向钟长老,笑道:
“我听说前辈正在搜罗一些资质不错的苗子,不知是否有意将其纳入麾下啊?”
二人虽然都为长老,可钟长老资历极老。
乃至杂役园中,一些资质不错的杂役唯其马首是瞻。
而云腾手下,不过只有一个蒙广晟而已。
二人的势力和影响,天差地别。
钟长老呵呵一笑,道:
“云腾啊,你还真喜欢开玩笑。
“你我同属书院长老,谈什么麾下不麾下的,属实不妥。
“提拔资质出众的弟子,乃是为了书院的发展壮大,切不可失了初衷啊!”
云腾暗哼,冠冕堂皇!
“前辈不愧是书院的元老,处处从书院的利益考虑,事事以书院为先,是我等楷模。
“云腾考虑失当,自愧弗如!日后定然多向前辈学习,以为典范!”
云腾看似吹捧,实则暗含讥讽。
可钟长老为人老辣,笑呵呵地回道:
“云腾啊,你担任长老的时间不长,境界可以慢慢提升嘛,急不得啊!
“见贤思齐是好事,可也不可贪功冒进,急功近利啊!”
云腾自然听得出钟长老这番话中的敲打之意,暗骂一声老狐狸,却笑脸相迎。
“多谢前辈提点,云腾定然不负厚望,不损书院名声威望。”
“若能如此,甚好,甚好!”
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外人不知其中深意,可知悉二人关系的,自然听得出暗处的激流涌动。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