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白极为警惕,他不想放他进来。可还没等他想好拒绝的话,男人直接就越过他钻进了屋中。
这家伙,根本就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啊!
赶紧回到主厅,就见江紫莺和男人对峙。
“你是哪位?”
“我与小白是旧识,今日到访做客,特带了些酒食。”
男人说着,扭头看向仇白,还是那副和善的表情。
这家伙,鬼话连篇啊。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真邪门。
仇白此时却也只能顺着他的话打圆场:“啊哈······是,是。坐吧,都坐。”
听见仇白也这么说,江紫莺也没放松。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古怪啊。
男人将酒坛和装满了卤肉的袋子放在桌上,突然一个跨步来到沈曜环的床前。
“哎呦,这位姑娘······”
仇白瞪大眼睛,立即拦在男人身前,颇有种“再靠近我就跟你拼了”的气势。
男人不在意他的举动,又回到桌前,打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后直接饮尽。
“凡人中了惊吓之法,定会失去部分魂魄,若是虚弱之人,恐会当场毙命。而这位姑娘身体强健,只丢其中一魂,但也依旧无法苏醒。”
听见这话,仇白瞪大眼睛,心中燃起了微弱的希望火苗。
他赶忙来到男人旁边,急切地询问道:“大哥,你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吗。”
“我还真有办法。”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报答你!”
“呵,我可不你的命。咱们先喝酒吃肉吧。”
男人说完话,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也不嫌弃地拿起仇白用过的碗筷,夹起剩菜来吃。
这怎么搞······
仇白还云里雾里的,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祖。”
“噢。”
仇白坐下,江紫莺又递了个杯子过来,之后她便离开这,去了另一处房间。
祖能说会道非常健谈,知识面也很广泛,什么都能聊得来。
他自言自语地讲了许多奇闻趣事,仇白无心倾听,只是偶尔应付两句,再和他碰上两杯。
这一顿酒直接就喝到了晚上,祖才心满意足。
喝了不少的酒,仇白尿意难忍,出去解手,回来发现祖已经不在房间中。
隐约听到屋外有箫声,他赶忙出了屋子,循着声音来到了庭院中的湖边。
他看见一人一马停留在此。
今夜月圆,映照得河水波光粼粼。
幽蓝的月光洒在祖的身上,轻薄衣袖被微风轻轻拂动,他的身姿微微摇摆,沉浸在木箫的演奏中。
曲声婉转悠扬,连蝉鸣都与他合奏。其中之忧伤,令仇白感到无尽的悲凉与愁怨。
一曲过后,祖长叹一声,便又吟起了诗。
“晨烟暮霭青山在,落叶新芽碧水清。新曲融酒三杯后,箫声入夜与蝉鸣。”
诗了,他转过身,端正地面对仇白。
仇白方才便思索良久,此刻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为了我身体里的东西而来的吧。”
祖背对月光,仇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他的身子似乎顿了下。
“是,也不是。你可曾听过崎山?”
仇白摇头,祖继续说。
“崎山有兽,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曰猼(bó)訑(yí)。取其皮毛,带回来后,我自能让那姑娘醒来。”
看样子不像是谎话,但仇白非常讨厌这种感觉,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行不行。”
祖摇头。
“按我说的做,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若在此之前你没能将皮毛带回,那我也无力回天。”
看样子他是真的不想说,仇白无奈叹气。谜语人真讨厌。
不过,有了希望,他更多的还是激动欣喜。
“我该怎么去崎山,它在哪?”
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皮地图丢给仇白。
“这是地图。”
好哇,路给自己铺好了。
仇白感觉自己被拿捏了。
无奈地接过地图,拿在手中轻轻摩擦。
这质感怎么有点像人皮······
吞咽了下口水,他开始观看。
有点远啊。
路程上,骑马的话,一个来回大概需要十天左右。
“崎山地势特殊,进入其中,务必小心谨慎,速速离去吧。”
祖拍了拍身旁高大的骏马,将它牵到仇白身前并递出了缰绳。
“此马名为‘赭(zhě)瑾’,我一直都未能驾驭它,今日赠于你,也省去你一些麻烦。”
说罢,他又丢过来一大袋银子。
“多······多谢。”
仇白收下银子,牵过缰绳。
赭瑾主动朝他靠来,还用脑袋轻轻蹭着仇白,想要和他亲近。
“行了,言尽于此。很多事,等你回来,我才好为你解答。”
“啧,谜语人。”
祖呵呵一笑:“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说罢,他将笛子收回,转身乘着月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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