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别扭?你倒说说看。”她偏要反将一军。
“那我这不是问你来了吗?哪知道你们两个人,一个机灵鬼,一个闷葫芦,撬半天撬不开嘴。”
雅颂被他一句话给逗笑了,道:“所以,你说,像谁呢?还不是你教出来的人,这回你还说我是不肖徒不?”
杨鸿听言,开怀大笑,费扬在一旁也没声地笑起来。
这一刻的她,仿佛还是刚开始那会三人行时的模样,可爱调皮。只是,他的心情已经变了,变得,心痒,变得,欲罢不能。
继而,杨鸿又假装严肃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了点实在的。”
雅颂正言道:“什么实在的?”她忽然有点害怕,费扬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在姓刘的那里,受了欺负了?所以,没做两年就走了?”
“费扬告诉你的?”
“他倒说得模模糊糊的不真切,也不肯透露多,但我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错不了。你就说,是不是吧。”
雅颂先是沉默了一会,才道:“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瞧你这样子啊,我也知道个大概了。你说你,偏不听师父话,非要离开太华。那时,送我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得来着?让你好好待在太华,你偏不信!看吧,果然让人给欺负着了。你就以为外面的世界能像太华一样太平啊?小姑娘?”
“你那时候,是这个意思吗?”
“嗯,可不。圈子里鱼龙混杂的,要找到个靠谱的东家啊,不容易的,尤其是旧改圈子,都是大老爷们,能干净到哪去?偏你不信。”
“那……恕学生鲁钝,居然没瞧出来师父是这个意思。”
“所以,以后师父说话,你要听!你这是典型的不听老人言!去了外面,费扬保不了你,我又不在,谁都不知道你什么情况,真要是着了别人的道,你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是是是,知道了,师父!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也没吃大亏,毕竟,同样的亏我也不会又吃一遍!”
“那可说不准,谁知道呢?啊扬吗?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哦!”
“他有什么不知道的?他手可长着呢,我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哦,这话里有话的,我听出来了,你们俩啊,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说说看,师父好给你做主?”
雅颂才惊觉,落了话头,被杨鸿这个老人精给抓住了,一时暗道不妙,大意失荆州了!只好又圆过来道:“既然师父能做主,怎么不去问他?”她顿了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接着道,“老杨,我觉得你好生奇怪啊……你想知道这么多,居然不问那个就在你眼前的人,倒舍近求远地来问我?”
没承想,杨鸿没有接她的话茬,不打算上她的道,自顾自地发问:“所以,就是让我断案了?你们俩这是打算,结下梁子了,永远不和解了?一个比一个能隐瞒的。”
“师父,你要是真想替他解决问题的话,就应该让他老实给你交代清楚了。要是,当事人自己都不愿意讲,也就说明,他不愿意去解决呗。这样的话,我在你面前乱说话,可不好。”这时,上课的信号传来,她赶忙说道,“好啦,师父,我得回去上课了,晚些再跟你联系啊!”
说完她便挂断了,而远在美国的杨氏别墅里,杨鸿看着费扬,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毫无办法。
那天下课后,她认真地翻看了许久不看的朋友圈。老杨倒是发了当天的合照,还配了一堆他口中的“鸡肠文”,她便给点了赞。往下继续翻,发现费扬居然也破天荒地发了同样的照片,这可太不像他从不分享生活的风格了。看着,居然也没人点赞评论?奇怪了……于是,她犹豫着,终究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两个人发展到现在,确实也是尴尬。即使知道,他现在是一个人了,又能说明什么呢?这会儿反而上赶着给反应,倒显得谄媚了些。更何况,他离婚,是早有预兆,不过拖了这么些年罢了。他的婚姻,从来不是她的原因,要真是她的原因,早便结束了。他还要拖了那么久,才走到现在这一步?所以,她很确定,他不可能是因为她,才做的这个决定,她从来不会过度自信,或者抱有幻想。
再者,他们如今各自自由,也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不管现实的一切,尤其是,他背后的费孝宏,以及费家、尤家的相关利益链。而她,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了,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还是一颗盘根错节的,又育出过新树苗的树?
今天,他分明就在旁边听着,要不是杨鸿的眼神,好几次没忍住飘到了旁边,她还真的上当了。他们,定是合伙的。她不懂,他到底想干吗?他是不是还以为,她像那些干巴巴等着,只要他伸出橄榄枝,就都愿意匍匐上前的女人?想到这,她又忽然很生气,甚至……又想到了在他办公室里,那个吻。
那一幕的唇齿相依,顿时使她脸红耳赤,再一次恼羞成怒,暗骂自己不知羞、表里不一。
算了算了……她躺在床上,关掉手机里打开的照片,重重地翻了一个身,强迫自己别去想。
真是,太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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