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振林插了句嘴之后,气氛便尬住了。
陈雨晚也不惯着,脸直接板住了,林暮沉也不搭茬,杨齐天也眯住不出声了,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东方振林只得干咳两声,还好这时门开了,不然这种氛围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第一个探进头来的是米媛舒,收尾的是景阑依,中间夹着一个不知所措的凌雪惜。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溜进来,打头的米媛舒脸笑得可开心了。
陈雨晚一开始还没往门口看,直到林暮沉用咳声给他传了个暗号。
陈雨晚刚一抬头就看见躲在后面的凌雪惜,眼睛马上瞪得溜圆,心里一慌,脑袋就直挺挺地放回枕头上。
“你们怎么来了?”东方振林开口问道。
米媛舒说:“啊,我们来参观参观!”
“参观?”
“说什么呢小米,我们是来探望同学的!”景阑依赶紧纠正,然后对米媛舒眨了下眼睛。
米媛舒赶紧一笑说:“啊,对!探望同学!”
东方振林看了个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们便先顺势溜到东方振林的床位边。
“躺这上挺舒服吧,林暮沉同学也在呀?”
“我们不光要关爱二班同学,一班同学也需要被关爱,是不是呀?”
“哎,雪惜,你往那边去,有点儿挤!”
米媛舒这一通连续操作把躺着的几位给听了个莫名其妙,尤其是突然被挤过来的凌雪惜让陈雨晚心里马上就突突起来。
“来,跟这位同学打招呼,嗨!”
景阑依直接冲陈雨晚挥手打招呼。
凌雪惜抬起手,轻轻说了声“嗨”。
陈雨晚颤颤巍巍地把手抬起来,气流在嗓子眼挤了又挤,却还是没发得出来动静。
林暮沉看了这一幕之后捂着脸直笑,在跨越了无数次死斗后竟然在这里见证了这么怂的时刻,看来是不怕天崩地裂怕儿女情长。
俩人一时半会也说不上话,好在边上有人帮忙,也没任由现场就此尬住。
景阑依、米媛舒和林暮沉从头到尾在现场串词帮忙,陈雨晚和凌雪惜才得以幸存。
一段时间后,门突然开了,吓得她们三个赶紧蹲下,藏在床位后面。
陈雨晚往门口一看,萧玉晴竟然带着两个人进来了。她不知怎么就熟悉了环境,主动替人家把他们领了过来。
“陈雨晚,你怎么那么笨呀?”
萧玉晴蹦跳着跑到陈雨晚旁边,却突然发现了潜藏的另一方势力。二班的那几个发现情况安全之后从床位后冒了出来。
她一眼认出了凌雪惜,眼睛游移了一下,马上跑到了林暮沉旁边。
这下子确实是没人再说话了,每个站着的人都杵在那里,展示着各式各样的手足无措。
躺着的人以杨齐天为第一类,在那里代入感极强地看热闹,例如新来的那俩。
然后是可以充当辅助的林暮沉,东方振林则全程划水。
最后是陈雨晚,基本就算是死亡现场。
“哎,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啊,无关人等不要逗留,快出去,快出去!”
这场面被突然回来的医护抓了个正着,她们见终于可以逃脱了,便争先恐后地溜了出去。
这次进来的头一个正是毕期忱,看来他也够倒霉的,被王主任挑上了。
“咋样啊?”
“嘿,晚哥,那小子让我一脚就给窝那儿起不来了,太次了。”
毕期忱一边说着一边摆手,陈雨晚一看他后面正有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被扶进来。
“行啊,狠啊。”
“低调,这玩意都简单,诶妈!”
“哈哈哈哈,你们俩这反应太像了!哈哈哈哈哈……”
毕期忱刚躺下就被电到,吓得坐起来,杨齐天在那边笑得直捂肚子。
毕期忱道:“你可真坏,你在那笑也不告诉我,你就等着看我笑话!”
陈雨晚笑着摇摇头,之后毕期忱和杨齐天调侃了一会,谁要是说着什么好笑的话,其他人也就跟着笑一笑,这下午的康复理疗时间很快过去了,众人陆续离开康复室。
等他们几个一起回到对战场的时候,当天的实战训练流程已经接近尾声了。唠一会闲天就结束了,从场馆大门走出来时已是黄昏之时了。
耀眼的夕阳迎着这群少年的面庞肆意挥洒着,微冷的夜风提前来到,告诉他们夜晚来临的消息。
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欢笑着,听说一群人一起笑的时候,总会有人看向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微小的爱恋似乎也在此刻开始萌发着……
晚训时间在晚饭的几十分钟后,临近铃响时间,陈雨晚才打着哈欠走进训练室。
训练室是单班制的独立房间,所以也就没有了跨班男女对练的激情戏码。
大家都是苦练十几年才能站在今天这个地方的,也是有考核标准的末位淘汰制,所以上面也就不怕谁偷懒、谁摸鱼之类的事。
毕竟国家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才,当然也不需要那么多,所以你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而力争上游的人,是永远都不会短缺的。
陈雨晚来到一个角落,整理起自己暗器小包里的东西。
在他看来,四少这些个活宝,虽然每天最能整活儿的就是他们,但不能因此轻视了他们的努力程度。
尤其是花雨天、叶渡舟这两个装哔如风的人,能够强至如此并不是空手套白狼套来的。
花雨天手中两把刀重复了无数次的挥砍,每次都在追求着更加精准的打点。
叶渡舟不断苦练足不沾地的战法,消除着每一点会使自身暴露在敌人攻击下的可能性。他们就这样一步步地向着巅峰进发着。
蒋海平虽然没那么积极上进,但是他规规矩矩地练成了一套完整的游龙刀法,指着这个就够混个前程似锦了。
江浸月练的独家奇门兵器属于极其稀缺的种类,很有可能被分配进入特殊作战小组。
可能正因为吃穿不愁、能力足够、前途无忧,才使得他们几个每天那么轻松愉快吧。
相比起来,有些人就倒霉得多,本来在家乡是人中龙凤,到了这里就突然成了垫底,这心理的落差恐怕是最难接受的。
就算苦苦练习,他们还是难以抹平地方与中央的差距。
大家似乎都在努力着,都有各自想要超越的目标,这个目标或是别人或是自己。
但有一个人却是例外,毕期忱,一班当之无愧的摸鱼之王,划水的神。
自从解闷的故事书看绝了之后,他又搞来个叫手机的新鲜玩意,此时正坐在窗台上津津有味地鼓捣着。听说城里即将要普及这玩意儿了,全面代替传统联络器。
陈雨晚不需要那么使劲地追求武道,他更在意的是夜羽流那些术法,这些才是他赖以生存的本事。
所以此时此刻大家可以看到一个人靠在墙角,手里飞快做着奇怪的手势。
听附近的八卦说,姚柳嫣刚结束了失一段失败的感情,他的前任似乎是听说女友要每天关在这里面之后便不想谈了。
她只身来到陈雨晚身边,很自然,就像要到自己包里取东西一样。
“晚哥!”
面对突如其来的甜美声音,陈雨晚酥了一下,手中动作也停了,脸红没红自己不知道。
“你一个人练啊?”
“啊,对呀。”
“你练的这是什么呀,我怎么没见过?”
“啊,是……法术,法术。”
“啊……那让我看看呗?”
“嗯嘿,行。”
陈雨晚手中摆出死羽渡术式,“嘭”的一声,似乎从他身上掉出几片黑色羽毛,飘落在空中消散了。
“完啦?”
“啊,是,完了。”
“啊……那,你继续,继续,再见,嘿嘿……”
姚柳嫣笑笑,拿出水喝了一口,顺势把包放在陈雨晚旁边的台子上。
“嗯,再见……”
陈雨晚小小地挥了挥手指头,看姚柳嫣走回去到姐妹堆里,心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继续自顾自地练着手印。
江浸月把奇门兵器中常用的战法过了一遍,便准备放松休息一阵了,他来到陈雨晚身旁。
“这是你包吗,晚哥?”
他指着窗台上放着的一个有些可爱的粉红色背包问。
“那能是我的吗?我也不好意思背呀。”
“哈哈哈哈哈,那是哪个女生的呀?”
陈雨晚没说话,用手一指姚柳嫣。
“啊,是这个呀,诶,她咋把包跟你的放这么近呢?”
“那谁知道了呢,不知道咋回事。”
“是呢,奇怪。”
不久到了中途的休息时间,大家从有些闷的训练室出来,当然也不乏一些练不够的积极分子,仍然留在里面苦练。
短暂的休息时间,比较适合先去方便一下,然后再去大操场上闲逛一会。
操场周边的路灯,在黑夜下照出了一种暧昧的气氛,明暗相间的塑胶跑道,熙熙攘攘的假草地,越走越近的男女。
这一切都让陈雨晚感觉到,事情正在向奇怪的方向发展着。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陈雨晚问江浸月。
“也没有啥呀,我们就都一块来了,什么也没想啊。”
江浸月答道,又问:“你呢,晚哥?”
陈雨晚思索道:“我啊,算是应了邀约,或是来找人的,谁知道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自愿来的……”
“有啊,萧玉晴就是。”陈雨晚继续说:“来了也挺好,轻轻松松快快乐乐,虽然有些耽误业务,但经费还够。”
操场那一边,二班凌雪惜她们几个围在一起,在灯光下有种花团锦簇的感觉。
什么时候能到她身边呢?
罢了,来日方长吧……
陈雨晚选择了等,毕竟今天的他拥有很多个明天。
回去又是下半节晚训,大家各练各的,摸鱼的开始多了。
东城外林中一处,名为影之人,在自己的假期中召集了数十位隐者、刺客、侠盗,广散暮之江湖令,全力搜寻归属于无间地狱的薛飞轮之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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