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腰坐马,虎吼一声,双拳齐出,一拳迎向那柄长剑。
一拳,迎向那挟着九天风雷的大铁锤……
“轰”地一声巨响,陈子灿觉得耳边响了一声炸雷,浑不似一双肉掌和两样兵器相撞发出的声音。
马呈祥倒飞而出。
穿过墙上的破洞,飞进黑乎乎的屋内。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撞破了对面墙壁,落进了幽暗的院子里。
“阿里玛?”
王俏荣的长剑,受了他凌厉无匹的正面一拳,身体也倒飞数丈。
她在空中腰身一折,又掠了回来,仗剑挡在王鹤鸣和陈子灿身前。
脸色微微发白,低声问:“你们没事吧?受伤了没?”
陈子灿嘴角溢血,两只手感觉像是寸寸碎裂,颤抖着努力了几次,怎么都举不起来。
王鹤鸣惊魂初定,连忙捧起他的手。
只见被那个马呈祥掌风拂过的手背,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而那几根夹在指缝里的钢针,都已经折断,针尖不知去向,针尾倒插在掌心里,鲜血直流。
王鹤鸣惊叫一声,想要替他拔出那些断针。
王俏荣止住他,蹲下来托着陈子灿的熊掌仔细看了看,出指在他手臂上点了几下,然后缓缓将钢针起出。
她长吁一口气:“替他上药!还好,骨头没断,也没伤着经脉……”
其实,阿里玛那双铁掌,连王俏荣灌注内力的长剑都敢硬接,哪里会怕区区几根钢针。
他是听说了陈子灿身怀诡异莫测的法术,只想着突然发动,就要一举擒住这次群雄聚会的发起者王鹤鸣,再制住这个一身邪门手段的陈子灿,让他没机会念咒施法。
却没想到,这小子果然古怪的很。
自己那一拿快如闪电,他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这几根乌黑的钢针等在那里。
阿里玛害怕这些针上附着什么阴毒的手段,这才不敢硬碰,急忙收手。
否则,真碰实了,陈子灿那双手早就烂成果酱了。
随着一声冷哼,屋顶上有人飞身掠下,半空中一招手,那柄反弹出去的大铁锤稳稳的落入掌中。
他提着这柄看起来足有百十来斤的大锤,后面还连着一截手腕粗细,看起来份量不小的铁链,落地,却轻的像一片树叶,纤尘不起。
刚才双方交手兔起鹘落,陈子灿受伤,阿里玛被逼退,其实只是一瞬之间。
这时,童和尚与屋内众人,才从墙壁上的破洞涌了出来。
他看见王鹤鸣和陈子灿坐在地上,连忙跑过来,大叫着:“王军师,陈兄弟,他娘的,这是怎么了?……”
陈子灿想伸手推开他,却无论如何抬不起手臂,急的直瞪眼:“你让开——”
童和尚愣了一下,挪了挪位置。
没错,方面阔口,大鼻子小眼,看起来颇为丑陋。
头上不冠不带,满头乱发披散着,用一条蓝布扎在额头。
身穿粗布短衣,双脚不穿鞋袜,只用白布缠着足弓。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柄连着铁链,乌黑油亮,大如栲栳的铁锤……
这——,这不就是大铁椎吗?
主角啊!这穿越过来,第一幕戏的主角出现了!
不用等陈子灿人到河南,不用等找到宋将军家,就在这石门镇,两人提前相遇了!
跟着王鹤鸣没白走这一遭,这两只手只要没废,受伤也值得!
陈子灿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怎样才能接近这位任务目标……
就听到大铁椎哈哈大笑道:“阿里玛,听说你小子贪生怕死,从法场上逃了出去,不知所踪,我还颇不相信。”
“没想到,今日你居然鬼鬼祟祟躲在这里。”
“哈哈,难道,你是对清廷心怀怨恨,所以跟这伙草莽一起,干起了反清复明这大有前途的事业?”
后院里有人怒吼一声,震的人鼓膜又痒又疼。
有个腔调古怪的声音叫道:“沧海君,又是你坏我大事!”
“我阿里玛堂堂满洲第一好汉,岂会贪生怕死?”
“那日法场上,皇帝有密旨给我,令我保全这有用之身,暂避多尔衮一时。”
“后又令我潜入江湖,查访你们这些叛逆的虚实。”
“今日,你,还有这伙密谋造反的叛逆,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鼓足内力,一声清亮高亢的长啸发出,穿云裂石,撕破重重夜幕,向四周远远地扩散开去。
沧海君又纵声大笑:“阿里玛,哈哈,你喊吧,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
“知不知道,老子已经跟了你们一路……”
“今日你孤身潜进这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老子却摸到你后院,把你埋伏在石门镇周围的三个窝点,四十七个好手全都杀的个干干净净。”
“顺带,我还宰了正在召集士卒的石门镇总兵!你的人都没了,还鬼吼个屁呀?”
那边阿里玛立时停住长啸,想来肯定是有些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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