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怪爹。只怪那小鼠太过猖獗,扰得大家睡觉都不安宁,趁着明日机会,再从清远药铺兑些砒霜,也好一窝端了!”
“行,就照晋儿意思做,明日……”
“歇息吧,孩他娘也该扶我回去了。”
半响不开腔的司父出言打断,挽着司母的胳膊,踉跄着跨出房门。
“爹,等等!”
司晋辰大步跨出,拍了拍司父的肩膀。
厚重衣角下空荡荡的,轻轻一拍就塌了下去。
看来是进去皮囊太过仓促,关节骨脊还没全然到位。
忍住心中诧异,司晋辰悄悄划下嵌在缝补布内一根黄毛。
“怎么了,晋儿?”
司晋辰忽地鼻头一酸,紧紧拥住二老。
“爹,娘……”
“你这娃儿,怎么突然这般小女儿姿态,男儿,就要有男儿的血性!”
司父轻抚后背安慰的同时,不忘教训他一遍。
训诫儿子顶天立地,这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恩威并施,给一巴掌的同时给一颗糖,这才是好父亲。
司父将自己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男儿当自强,这话孩儿清楚,只是突然忆起曾几何时二老也如此站在我的床前。只是现在二老不如从前风光,心中吃痛得紧。”
司晋辰打起了感情牌,司母听完也是眼泪婆娑,回头将儿子紧紧抱住。
“娘还好得很,好得很呐……”
两根手指慢慢游动,轻轻抚上司母两鬓,一根白发扯了下来。
故作嫌弃的样子丢在旁边,不要因为这些耽搁了母子叙旧。
……
…………
再三确认二老睡下,司晋辰这才折回房中,拾起刚刚弄下的毛发,准备从狭窄窗户中钻出去。
兴许二老只是做个样子,若从大门出去被逮个正着,总不能借着上茅房打着掩护。
毕竟,不会有人在茅房墩上半个时辰。
此去北华山的距离,哪怕骑乘一匹快马,也要一个时辰……
“呼!”
经过数十分钟折腾,司晋辰才算是从小窗通道里钻了出来,常年打猎造就敏捷身手,二米多些高度轻松跃下。
现在要做的无非两件事。
丑时将这两根毛发埋藏于北华山槐树下。
天亮二老起床生火之前回来。
至于小道士特别强调过的童子尿,司晋辰可是随身携带着呢。
最不缺的,就是这好东西。
司晋辰朝着南街加快脚上速度,先去曹钦城家借一匹良马,时间可不会等人。
“咕咕~”
“咕~”
一路上,树影摇曳,夜鸟啼鸣。
司晋辰所过之处,必会有一群老鸦惊起,重新挂回树上,冷不伶仃撑圆眼睛盯着他……
“乌鸦报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回想起村中老人讲来吓唬邻里顽童的流言,司晋辰不禁喃喃。
尽管前世老师不断灌输乌鸦只是喜欢吃腐肉,不祥之鸟全是无稽之谈的理念。
但到了这里,径直想给那老师说一句,放你m狗屁。
只是曹钦城觉睡得死,介时就喊不应了!
抵达曹宅,听得里面喘息声此起彼伏,司晋辰终于放下悬着的心。
“曹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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