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的惊叹,公子哥洋洋得意,很是享受。
却不想,他揶揄的那书生,也一翻手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请柬。
“这有何难?在下也在受邀之列!”
顿时,周围就是一阵惊呼。
大家在同一个书院读书,互相家底儿都知道得差不多。
虽然都不是平常人家,但其中差距也不小了。
先前那个公子哥,家底儿估计等于其他所有人家底总和,在翻个十倍二十倍。
而那个书生,不过就是中等偏下水平。
怎么他也能收到请柬?
按理来说,他家怎么的也不够格啊?
莫非是人家送错了?
子弟们一个个心里寻思着,但不妨碍他们羡慕!
与此类似的一幕幕,在奉阳府里接连重现。
这一次教坊司所邀请的看客,和以往不同!
要往常,从来都是要么富贵人家,要么手中权势不小,才能得这一纸请柬。
年年都是这样,能收到请柬的就是那一小撮儿人。
但这一次,却是不同!
“教坊司这一回搞得是哪一出?这台戏难道是专门唱给那些书呆子看的?”
有好信儿的人归拢出来门道了,那些头回收到请柬的,不是书生,就是教书的先生,总归都是读书人。
教坊司这一动作,惹得奉阳府都热闹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诏狱之中。
狱卒已经收了银子,一脸凶相地背过身去。
薛九娘跪坐在监牢里,抱着李观棋喂饭。
一边夹起一块鲜嫩的五花肉,薛九娘一边在李观棋耳边轻声说着。
“戏本的事成了,出手给了教坊司,他们张罗一阵,两三天的功夫就能开台上演。
该请的人,也都请了,按你的吩咐,挑着那些清流,大儒来的。”
在她怀里,李观棋听得连连点头。
薛九娘这事办得利落,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戏本那一步这就算成了,而后就是另一边的话本。
不同于戏本。
戏本只给演戏的人看,观众看到的都是台上的表演。
话本是找人誊抄成册,一册册当成小说卖出去。
而且。
戏本这边,薛九娘出马他倒不担心。
毕竟背靠着教坊司这棵大树,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话本可就不同了,话本,那是得卖给书局的,和戏本不是一个路数。
就算薛九娘积攒了些人脉,和另一边的教坊司比起来,能量也差了太多。
李观棋一边思索,一边嘱托着。
“九娘,这话本你万万记得,钱多钱少是小事,自己万万莫要出面,假借他人之手是最好!”
薛九娘仔细听着,连连点头。
顺着李观棋的话一想,她就明白了个大概。
她好歹是个教坊司人,戏本卖给了教坊司,人家点头开台去唱戏,哪怕出事了,教坊司多少也能扛上一下。
但话本这里就不同了。
不管是哪个书局,和她的关系都不可能有教坊司十分之一牢靠。
一旦出了问题,她立刻就会被推到台前。
琢磨了一番,薛九娘笃定下来。
而后,她低下头,嘴巴凑到李观棋耳边。
“妾身明白了,人选有个现成的。
妾身的闺房丫鬟,名叫九儿,出身西南。自小与妾身一同长大,从未出过院门,无人认得。依小郎君之意,派她去可好?
办完此事,就让她远走苗疆,任谁也寻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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