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埋头,报国安民。
为此,再获罪入狱,他仍敢!
“好气魄,当为此君浮一大白!”
“恨不能与此君同,惜哉!”
彼时。
满眼都是礼仪教化,儒家规条的腐儒。
神色复杂。
依稀看到那一袭长袍。
惊憾莫名自胸腔激荡。
——
此刻。
辉煌金榜,画面仍在继续。
那道身影,终于出狱。
【三十三岁,岁末天寒,你出狱了,但世道终究江河日下,不复盛景,国库空虚,蝗灾,旱灾,雪灾,饥民遍地,四郊荒野,天下大乱,你加入了一个报国组成的组织,叫做复社】
【只是你发现,声名在外的复社,并非切磋学问,砥砺品行,而是急功名,多议论、恶逆耳、收附会,竟只愿为世家绅族发声,你不屑一顾,纵面对横压而来的世家党羽,一样怒斥:轻徭薄赋,又不征商税,结党营私,沽名钓誉,尔等真乃天下之耻!】
【你愤而离去,与好友于江南成立几社,以学救时,以学卫教,于江南一代,面对民众,你知道,时代已经开始腐烂,外敌虎视眈眈,朝廷糜烂多弊,你开始对百姓,对逃兵,宣扬对抗外敌,暗中积蓄力量】
【你的动作引来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因言获罪,你早就知道会是如此,然而纵因此几经牢狱,你仍是无所畏惧】
【这一年,你四十七岁了,城墙,残旗猎猎,日薄西山,朔风凛冽,你低头看到城下,兵荒马乱,你知道,那是敌军兵临城下,大厦将倾,你仍是开口,带着一腔殷红的血,放肆高呼:当今天下,不战则亡国灭种,当以我辈为先!】
朔风呼啸着。
残破的城墙,带着不知何时留下来的褐色痕迹。
城墙,一袭长袍被猎猎风声带起。
风雨如晦,你的长衫在兵荒马乱中,显得如此孱弱渺小。
像是要湮没在滚滚如潮的洪流中一般,触目惊心。
但你是不肯放弃的。
你鼓足了所有的声音,苍老却又像是一杆长枪,带着破天的锋锐。
哪怕会因此刀斧加身,他发冠散乱,露出几分花白,声音嘶哑。
只是死死握住了城头那残破的旗帜。
“愿得此身长报国,杀敌,杀敌!”
——
【这一年,一匹老马踏入了雨中,溅起一地泥泞,马背,少年咬着牙,冒死奔袭,那是他的儿子,前往朝廷汇报敌情,拼死争取援军】
【朝堂,衣冠楚楚,身居高位的老者轻蔑摆手:何来敌情?得知当地官员竟不敢报,你惨笑着,连握紧大旗的手也松了几分,眉宇间竟生出一丝绝望】
【又是秋天,城墙的褐色越来越多,不少富商豪绅已经举族迁走,空荡荡的城池剩下的,只有那些衣不蔽体的流民,和食不果腹的百姓,你看着满目疮痍,坐在书房,东南溃败,江南也已烽烟四起,你愈发呆滞了】
【那一年冬天,你身影蹒跚,又来到了城墙,目光所及,马踏四野,你死死咬着牙,散尽家财,自筹军饷,四处奔走,一家一家游说乡勇,大雨滂沱中,背脊竟然有些弯曲了】
【敌军告诉你许你高官厚禄,你笑得轻蔑,提笔在大门豪迈挥洒:“有贞妇者,或欲嫁之,妇不可】
【你带着那些乡勇,一次次死守孤城,兵刃脆弱,连带铁甲也没有几具,这是你带领的第七批乡勇,死战从未停滞,可周围传来的消息,却是一道道重军囤积之地的溃败,连手握重兵的朝廷也输了,你知道就快要守不住了,那一天,你坐在城墙,抬眼看了看那已经快要断裂的大旗,笑容有些凄然,只是摇了摇头:这辈子自己又输了】
【这一年,你四十九岁了,书房里,你提起笔,努力挺直了背脊,正了衣冠,慢条斯理的落下,妻儿红着眼,直到最后,你来到了塘边,水很冷,只及腰】
——
这一刻。
金榜带着惶惶天道气息,回到了最初播报内容。
【你死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惨烈】
【你在腰部水位,硬生生低头于水中,呛肺而死,死的时候背部衣衫未曾沾湿】
【那年你死的时候,孩子哭着问你?父亲值得吗,你守护这个江山值得吗?你这么努力可换来是什么,仕途忐忑,半生凋零,奸臣针对。】
金榜至此,停了下来。
字里行间,带着天道气息,动人心魄。
——
大明。
书院内。
穿着长袍的杨继胜见此,眼眸微颤,声音激昂。
连手中的书卷都攥紧了几分。
像是在金榜中看到那个握紧了大旗的老书生。
“位卑未敢忘忧国,今日一见,方知世间竟还有如此好男儿!”
而另一边。
画舫之,身着青衫,李白肆意饮酒。
手中提笔,似乎正准备写诗。
此刻见金榜,胸中情绪微微一晃,神色愈发复杂。
他一向洒脱。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诏散发弄扁舟。
直到看到了此人。
看到了他默默入水,神色不曾挣扎须臾。
半晌,李白大口饮酒,任由酒水散落胸襟。
一道声音似是叹息。
“读书人,也有千般不同。”
“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你便是此朝脊梁。”
而另一边。
南宋。
风月轩。
白发苍苍的陆游震撼的看着金榜。
他看到那个身影,正衣冠,努力挺直了脊梁。
一步步踏入齐腰深的水塘。
从容的不像是赴死。
双眸忍不住染了一丝殷红,如欲充血。
狠狠攥紧了拳头,陆游才终于长呼出一口气。
“壮哉!我辈书生,当如此君!”
——
画面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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