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能吃,不挑的。”江陆离轻声回了一句。
苏庆州忽然想起岳南星曾经说过,江陆离在国外的几年,都没有吃饱过,就连生日吃碗面条都是奢侈。
“先吃软一些的,对胃有好处。”苏庆州舀了鸡蛋羹给他,“儿子,趁热乎吃,以前的事情都不要想了,等你休假的时候,爸爸带你去四处转转。”
“嗯,”江陆离轻声应着,低着头吃鸡蛋羹,明显的心不在焉。
“儿子,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还有事?我看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约了小姑娘出去玩,让老爸扰了兴致?”
江陆离强撑着笑了笑,“没有,就是这些日子一直不舒服,觉得有点儿累而已,不碍事的。”
“那就多吃点儿,”苏庆州夹了菜给他,“我看你这身子骨可不太好,要不你回家来住吧?让你妈给你调养调养,早点儿把身子养好。”
“没有事的,在医院的宿舍里住着上班方便,饭食方面,我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江陆离在苏庆州面前很拘谨,尽管苏庆州几次想要和他谈心,他都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戒备。
一顿饭吃的时间很长,江陆离不善言辞,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苏庆州也喝了不少,到最后都变得醉眼朦胧起来。
最后饭送上来,是两碗面条,苏庆州笑着,“儿子,这是我带过来的,自己亲手给你做的手擀面,你尝尝,好不好吃?
爸爸错过了你那么多次生日,今天终于有了机会把这个生日补给你。”
江陆离吃的很慢,在国外的时候,他最想要的就是能吃上一碗这样的面条,但不是苏嘉木的爸爸做的,而是自己妈妈亲手做的。
可是他没有这个福气。
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终究都是苏嘉木的。
自己永远是输的那个。
酒足饭饱的时候,苏庆州拿过一只礼盒打开,从里面拿出手表,“儿子,我给你戴上。”
江陆离忽然把手缩了回去,“爸爸,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他站起来想要走,苏庆州忽然一把拉住了他,“陆离,爸爸特意给你买的,你真的要爸爸失望吗?”
“爸爸,我真的用不到,你拿回去吧!”
苏庆州拉过他的左手,手指在他那条丑陋的疤痕上抚摸了一下,把那块手表带了上去。
“就当是遮挡记忆的,看不见了,心里会好受一点儿。”
苏庆州的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的,还是说给江陆离听的。
“儿子,能不能听爸爸一句话,我不求你和苏嘉木处的像亲兄弟一样,哪怕是他做的不好,你打他一顿都可以,但是你们不要再因为女人吵了,好吗?”
江陆离本来还想求着苏庆州劝劝苏嘉木,放沉默一条生路,听爸爸这样说,他忽然就沉默了。
良久他才问,“爸爸,嘉木怎么跟你说的?”
他的眼里沾染了醉意,彷佛有万千的寂寞侵袭而来,一时间寂寥满身。
“嘉木说,你和沉默走得太近了,他不希望你们因为沉默,再闹出和童谣一样的误会……”
江陆离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苏嘉木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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