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上诧异的扫一眼:“不错,这小笼包谁想起来做的。”
前两天的早餐都是锅盔和菜饼子,今日的早餐是粟米粥咸菜,烤肉块和小笼包。
旁边伺候的宫女立即微微福身:“殿下,是奴婢们昨天晚上又尝试了一下,觉得很好吃,就为殿下做了早餐。”
李佾点点头,环视一眼伺候在周围的八名宫女:“其他人呢?”
还是说话的宫女福身道:“回殿下,丁总管他们已经按照殿下的要求前去返还地契田契,柳娘子进的珍宝阁,奴婢不敢拦。”
商贾女郎辈,不曾道生死。纵遇强礼拜,雅语不露齿。
是唐朝诗人卢仝同寄赠含曦上人中描写女商人的诗句。
唐朝比较开放,所以女性从业者也比较多。柳芸儿出自商贾家庭,从小耳闻目染下,有一定的才学,也有一定见识。
李佾是她的大仇人,恨不得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既然他要败家,柳芸儿自然不会拦着。大早上就冲进珍宝阁拉了一箱金饼子出来,准备去当散财仙子。
陈福老家在辽东,属于世代经商,从辽东收购到最好的裘皮运到长安东市,东市达官贵人富豪显贵较多,而动辄十几贯甚至上百贯钱的裘皮也是贵人富户的最爱。他在东市是个名人,全长安最好的裘皮都是出自他的手,但他最出名的原因却是大起大落的生涯。
曾经的陈福在东市拥有三间连在一起的店铺,铺面里陈列着裘皮,甚至开始尝试从辽东贩运过来其他特产。要论起辽东货物,只要想要的就去找陈福,总有办法能拿到。而他本身也是娇妻美妾环绕,家财万贯,说的上是人生赢家。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因为卖给魏王李佾一件貂皮大衣,说是被虫蛀过,让陈福立即倾家荡产。
原有的房子抵给魏王府,只能租住在一间破房里,只有发妻依旧不离不弃,那些美妾早已跟随他人跑了。
就是他赖以生存的店铺,甚至包括店铺里的存货,也都成了魏王府之物。可以说在东市,陈福就是彰显李佾有多混蛋的丰碑。
大早上,陈福就急匆匆跑到东市,找到一家贩卖辽东货物的店铺。
“张兄,张兄,这个这个”脸色惶急,却不停搓着手,一时间语无伦次。
陈福失去了家,失去了店铺,在长安勉强活下去的本钱就是依靠过去的人脉给其他店铺找货源,这家店铺的老板和他有合作关系。
“老陈,什么事这么着急?慢慢说。走,到里面喝一口茶再说。”
老板要将陈福让进店铺,陈福脸色挣扎半晌,猛然一跺脚:“嗨昨天小郎发热,找郎中看了病,这还是多少年的邻居没有先收钱。但今天今天”
陈福实在是难以开口,也没法开口了。
一年前那一场变故对陈福的家庭简直是致命打击,妻子一年来都是病怏怏的,三个孩子也是吃不好经常生病。所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和张掌柜借钱了,甚至之前借钱答应还的时间也是一拖再拖。
张掌柜张了张嘴,看了看日头,低下头摇摇头叹息一声:“老陈啊,你还借了老刘三贯钱吧?老吴两贯钱,还有老刘老李。即使这样,只要我有钱也会借你,但你知道的,我不是东家,而且这个季节裘皮买卖不好做,正是往里面投钱周转几个月再赚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
陈福弓着身有些黯然。这个季节压货,但卖货少。你要说手里有多少好皮子那肯定少不了,但要说有多少钱还真没有。
但如果借不到钱,自己的孩子恐怕要熬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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