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可以,我要开花。”我委屈巴巴地仰起脸望着她。
温柔的山神面对可怜小草卖萌果然绷不住平日的冷漠,她顿了顿,似乎想说点什么,然后什么都没说,一下沉默了起来。
她这个沉默仿佛某种噩耗前兆,沉默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哭唧唧抱住她的衣角不停地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说话呀。”
“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得说点话呀。”
“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她还是没有说话,我靠在她的衣裙边哼唧个不停。
“我觉得你得爱护一下我。”我委屈巴巴地提议道。
又一次打破了沉默。
在我和她之间的长久相处中,我就是那个打破沉默的大多数。
“你为什么出现。”她忽然道。
忽然的平淡问句,敛起了不久前的轻浅笑意,牛头不对马嘴地岔开我引起的话题。
“那你得去问把我种下的那个人了。”我嘟哝着回答,刻意做作地吸了吸鼻子,摇摇叶飘飘地挨到她衣角边上。
她好像迎合一般往我这边靠了靠,但仔细瞧瞧又好像没有。
“没人上过这座山。”她说。
她没看我,仰头望着山间浓稠的白雾,语气淡淡的。
“这座山上只有我。”她又说。
语气还是淡淡的。
她是一个孤独的山神。
想到这里,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有点痛,又有点痒。
是那种眼睛进了沙子,想要流点眼泪的痒。
“哭什么。”冷漠的女人不合时宜地出声道。
陈述的语气,冷漠的问题,非常之不礼貌。
我没有回答她。
她还有点讨厌,明知道我不想回答,偏偏又重复了一遍。
“哭什么。”她的声音笃定。“你要哭了。”
她的语气肯定而又冷静,简单的“哭什么”三个字,听起来就像轻蔑的挑衅。
这个女人是没有心的。
“才没有呢。”我挪挪叶子,努力营造出气鼓鼓远离她的表象,“你可不要平白污莲清白。”
又是一声微不可见的轻哼。
我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地随风摇晃起来,她盘坐的姿势很标准,赏心悦目,叫人忍不住偷看。
此时约莫是晚上,银白的月光笼在雾里有一种不同冰雪的冷。
我又偷着抬眼瞄她,她直直望着皎皎的白月光,没看我。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