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并无法号,姑娘唤我川息便可。”川息凤眸微睨,似有了那祠堂里弥勒佛像的神韵,眸光所到月皎婆之处,皆是一片空虚。
他瞧得出来,面前这兔精绝非等闲之辈,只是她身上的煞气微乎其微,想来并未杀过生,多的只是那一身经过千年百年锤炼幻化而来的醇厚妖气。
只是此刻对他如此抱有敌意,想必是有些别的说头沉在其中。
“川息大师可知道,这鸳绣村向来不欢迎修道者?”月皎婆没有败下阵来,美眸好似天上月,孤寂地瞧着动也不动只手秉佛势的川息。
月皎婆并不想知道川息到底晓不晓得鸳绣村其中弯弯绕绕的规矩,她只是有些好奇这鸳绣村自开历以来已过百年安宁,如今这和尚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川息不急,只薄唇微启,刹那间似有那千万朵寒莲绚烂而开:“川息不知,冒犯之处还望海涵……川息如今来到此处,对各位妖族并无恶意,只为寻一位故人。”
“川息大师,你可知来到我鸳绣地界之人,若不是存了避世之心不愿与外界接轨的凡人,那便必定是妖族……”月皎婆越发的有些好奇了,那眼底的敌意也尽然消散,可手底微微凝聚的气运却是丝毫不敢怠慢这位不速之客,“难不成,这潜心修炼佛法的佛徒,也有了妖族挚友?说来岂不可笑?亦或,川息大师是个不会捉妖的?”
月皎婆好歹是活了有些岁数的,嘴上便总是占着岁数不留他人的情面,这番话便是能够引得周遭之人一阵嬉笑,也好叫川息下不来台。
这和尚,倒是道貌岸然的很。
想必是捉妖没了去处,要来鸳绣村发发威风。
这如何容他?
“姑娘不必如此,相逢即是缘,往来皆是客,川息方才也说了,川息绝无恶意,如有恶意,便叫那九重天的雷劈了贫僧!”
“……如此说来,你我还能做个忘年交了?”
“月皎!”恰逢此时,渺业卷着一身匆忙的尘土显现在月皎婆身旁,双目死死地盯着川息,好似是要将他碎尸万段,“便是他!分明是个和尚,方才同我大放厥词不说,还抢了我妹妹的玉佩!”
“你妹妹?你何时多出了个妹妹?”月皎婆不解之时,脑袋里却浮现了三途的脸,心中有了些了然。
“她是昨夜来的,名为三途。”
“原是那三途妮子,川息大师,看来你我注定无法为友了。把玉佩还来一切好商量!”听得昨夜三途所说,她此行自寒山而来,寒山之上的寒天门月皎婆有所耳闻,想必这和尚便是来自那里。
只是没想到,三途那小小的猫妖竟和这和尚扯上了关系。
“若我奉还,可否让我见一见三途?”相较于前几日的奔腾,川息此刻却是不急了。
……昨夜吗?
“痴心妄想!”
渺业如临大敌。
“……那便恕难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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