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借机问:“出了这样大的事,何不叫亲戚来帮衬帮衬?这样待在家里,没有进项,也不是办法。”
吕大娘冷哼一声:“我还有什么亲戚。家里两个妹妹嫁了人便是别人家的了,兄弟又不成材,不叫我去帮衬他就谢天谢地了!”
“两个弟兄,总有一个好的吧。”
“好的那个十八岁就从军上了战场,早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看向别处:“前两年罢。不记得了。”
李修见她不想再提,便另起话头。两人又攀谈一阵,他告辞出去,这才去敲隔壁的门。
玉姑娘便开门请他进去,将他安置在院里的桌前,自己也坐在了对面,笑吟吟地问了个好。
这院子极小极破,墙壁斑驳破旧,塌了一处,两间房屋顶破了,暂且用茅草堆着填补。虽破败,却难得干净整洁。
西西在屋里准备菜饭,玉姑娘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晒太阳,问道:“有眉目了吗?”
“刘府并未搜出人。”
“官府三天才动作,毁尸灭迹的时间是留足了。”
李修不理她的奚落,盘问道:“你何时回来的?”
“是趁府上人还没醒的时候溜出来的。□□走了放生林。原来从那处走上大路也不难嘛,”玉姑娘纤纤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勾画,“慈悲街,长生道,凤西道……道路交错,四通八达,刘公子去了哪儿呢?”
“玉姑娘,”李修正色,“你是异国人,此案关系重大,你不便参与。请你到此为止罢。”
对面却不接茬,自顾自道:“刘家三个儿子里,也就刘评能让人看得上眼。刘询粗鄙愚蠢,刘计蛮横自大,只有三公子乖觉伶俐,颇惹人怜,只是阅历浅了些。但阅历浅自有阅历浅的可爱,李大人你说是不是?”
李修皱了皱眉。
“你从他那里问出了什么?”
“这是李大人的案子,大人自己去审人,何须问我?何况我还不便参与。”
“说吧,怎样你才肯开口?”
她却难得没有要价,眯眼笑了笑,“李修,你这人很讨我喜欢。帮你一帮也没有什么,”她说着便气定神闲地讲述起来,“刘三年纪轻,又是庶子,所以在家中地位低,什么正事都没他的份儿,父亲与他不亲,两个嫡兄也看不起他,但他倒是很想得他们青眼。瞧他对你家人那热络劲儿就知道了。他对父兄的动向留心的很,昨夜还真叫我审出来些东西。”
“你审他?”
玉姑娘点头:“问什么答什么。”
李修想了想,没有追问手段,等着她的下文。
“总之,那夜的确有三个人从后门出去了,其中也的确有刘询。可另外两人嘛,”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他,“李大人,我提醒你一句,这话听了非但不会解决难题,反而会让你惹上更大的麻烦。你要听我自然如实奉告,不听,我只当今日你没来过。”
“你说。”
“是刘文和刘计。”
“什么?”荒唐,总不可能是三父子亲自去抢那民女。
但他再一想,便忽然回过神来,身子坐正了。
那人并不细说,只道:“邹青儿那夜的确是在唱戏,但他夜夜都会唱,那夜没有停歇,或许是和几人走后门同样的原因——不想让人知道听戏的人出去了吧。”
李修思索片刻,低声问道:“那夜真有人来抢人吗?”
“动静这么大,不止我一人听见看见。”
他站起身来,急着要回衙门:“谢过玉姑娘。”
那边却说:“下次相见,再谢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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