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客栈中的一切又恢复了常态。
大选之日被延期,改在五日之后举行,在此期间,举子们仍不许外出。
看来,朝廷要封锁消息,不令外界知道几十名举子在大考的前日被歹徒杀死。
此外,朝廷还派了一名官员来宣布了对昨夜之事的结论:昨夜之事,是乱党破坏朝廷招贤选才所为。鉴于乱党皆已伏诛,此事暂且不再过问,一切以大选为重。
对于这个结论,众举子皆不满意,虽然此后又宣布了对死伤举子的优抚政策,但草率的处理难服人心。
秦梦周对允和说道:“此结论完全是不顾事实,敷衍塞责。但凡双目未失明者就可看出其间的疑点重重:第一,乱党是何许人?因何要杀举子第二,兵丁当晚换岗后,为何无新人入值第三,有何必要须将举子们反锁于室中?第四,事后,官员赶来,为何不问事由,径直就斥责举子们行为不端?第五,杨大将军为何来得如此神速?来到后,因何不进行详查,只一味儿地息事宁人?第六,……”
秦梦周一直喋喋不休地罗列着疑点。允和默默地听着,心中也十分赞同。同时在一边听着的,还有那个红脸武举子。现在,他与允和、秦梦周已熟识,算是他俩交的新朋友。
红脸武举子名叫伍复蒙,来自西北,年龄长允和一岁。他的身世与允和颇为相似,也是幼年丧父,由孤母一手带大,少年时被送去学艺。
了解了伍复蒙的情况,允和倍感亲切,于是便将自己的情况悉数告知。而秦梦周则没有这般坦白,只是敷衍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得知允和是驰名江湖的剑侠吴知风的弟子,伍复蒙说话的口吻立变,由此前的略带傲气,变成了一团和气。他也将自己习武的经历讲了出来。
伍复蒙说,因自己是西北人,家乡毗邻西域,而如今西域武术大盛,因此自小便投身西域一高士门下。
他的师父是中原人,但隐居西域,性情孤傲,从未告知弟子们自己的姓名与身世,并且严禁徒弟们泄露自己的处所、行止,由此江湖中人皆不知其师父之名。他自己也不知师父姓甚名谁,日常相处时,只是以“师父”称呼。
但其师父的武艺非常了得,特别是擅用各种兵器。伍复蒙就从师父习刀,学会一套好的刀法,遗憾的是一直没有找到一柄趁手的好刀。
昨夜,在搏斗中,见到了允和的短柄刀,方才发现称心如意的兵器。
伍复蒙兴致勃勃地说道:“此刀乃是西域兵器中的宝物,名为截首龙,削铁如泥,吹毛立断。此刀一直为冰山五魔中的金如赤所用。数年前,五魔入中原,寻天下第一剑侠吴知风试艺,但自此消踪,截首龙自然也不见了。我原以为平生不能得见此宝刀,不想今日遇到天下第一剑侠的高足吴贤弟,截首龙再现世间,我有幸一试,得偿所愿也!”
听了此番话语,允和很惊讶,没想到小牛随随便便送与自己的这件残破兵器,竟是大有来头的宝物,自己摆弄时,不觉此刀有甚妙处,可见是自己技艺不佳,而非兵器不良。
“可惜,”伍复蒙一声长叹,“截首龙原本为长柄兵器,颜色为冰白,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吴贤弟,是何人因何故作践此宝刀?”
伍复蒙提出此问时,眉头紧锁,面露憎恶之色。
允和没有照实回答,而是撒了谎。他说,师父吴知风交与自己时,“截首龙”已是短柄刀,想来是双方对阵之时,被师父的“玄绝剑”斩断的。至于颜色变化的缘由,他也不得而知。
伍复蒙听后,并没有质疑。他抚弄着短柄刀,不无惋惜地说道:“的确,尊师的玄绝剑乃世间罕有的利刃,截首龙为其所伤,也是情理之中,更是得其所哉。留下的这断肢残身虽还是上佳的兵器,但也只是一把短柄刀而已。从此,世间再无截首龙了!”
看到伍复蒙无比惋惜的样子,允和从心底里暗骂自己与小牛无知,将好端端一件珍贵兵器毁了。
他不无羞愧地看着短柄刀,又看了看伍复蒙,发现后者仍对已死的“截首龙”爱不释手。
既然自己损伤了“截首龙”,又不善使刀,索性将其赠与伍复蒙,或许还可发挥一下“截首龙”剩余的威力。
允和将自己赠刀的意思告明伍复蒙。伍复蒙大喜过望,毫不推辞,连连称谢,说道:“截首龙虽已不存世间,但伍某定让短柄刀名扬天下。”
看到自己的朋友转忧为喜,允和心中欣慰。而一旁的秦梦周则很不屑地言道:“你将刀送人,自己用何兵器?”
允和没有回答秦梦周。伍复蒙似乎也没有听见,他径直再问“冰山五魔”的其他几件兵器的所在。
允和告知,有三件尚在聚灵观,另一件流星锤却正在自己身上。说完,他解下腰间的流星锤,要示与伍复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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