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此时都恨不得自己立马晕死过去,不去理会众人讥讽和鄙夷的眼神。可是他们却不能,一旦他们晕死过去,夜雪派出押送囚车的官兵就会用不知哪里搞来的散发着腥臭的污水将他们泼醒。还逼着他们必须一遍又一遍的大喊“我是贱人”,如果不喊,押解的官兵就会用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打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痛不欲生。
“砸死这两个贱人,砸死他们。”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直接向囚车上的两人砸去一只臭鞋拔子,正中阳莺莺另一边没有伤的脸,给阳莺莺另一边脸上立马砸出了一个大大的臭鞋印。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群中烂菜叶子,臭鸡蛋,剩菜剩饭纷至沓来,不出半刻囚车上的两人便再也看不出容貌。
夜沧笙几人却没有时间理会大街上的盛况,看着满地跪着的京兆府官兵,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淡漠的说到:
“夜月,你去将付炘叫来,让他将京兆府的人都领回去,好好管教。告诉他,既然苟大人不能胜任京兆尹的职位,引咎辞官了,那些京兆尹的位子,就由他来做吧,此时本王会禀报皇上的。”
说完,看着阳家护卫和丫鬟眼中满是厌恶,继续道:
“那几个护卫和丫鬟既然不知道好好规劝主子的行为,让主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错事,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直接断了手脚,扔回阳家去吧。”夜沧笙说的很是随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三两句话决定的是别人一生的命运。
踏歌站在一旁听着,听到最后,心下也是一寒,脸色也不觉微微有些泛白。
这才是真的夜沧笙吗?
是啊,这个冷酷无情,三言两句就能决定她人命运的人,才应该是夜沧笙这个王爷的真面目吧。
看来她对夜沧笙的认识还是太少太少了。
踏歌心里并不同情阳家护卫和丫鬟的遭遇,毕竟方才他们还想治她于死地的,她可不会假好心的为他们求情更不会同情他们的遭遇。
可是踏歌还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惊吓住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也更让踏歌明白在这个权力至上的时代,人命是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如果想要自己的命运不被别人所决定,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就必须有能够自保的力量,让自己强大起来。
站在踏歌身旁的牧无痕,将踏歌复杂的神色尽收眼底,看着踏歌微微泛白的脸色以及微微颤抖的睫毛,牧无痕暗紫金色长袖中的葱白玉手拽的紧紧的,深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想要伸手去安慰这个才刚刚知道名字的陌生女子。
这种情绪在牧无痕过往二十年的生命中是从未有过的存在。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