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娘听了这话,斜眼瞪了勤娘子一眼,却又不敢出声指责谩骂,只好忍气吞声。
如今元夫人瞧着这主仆二人便觉着心烦,“你们二人今日去祠堂跪上一夜,公鸡何时打鸣何时起。”说完这一句话便起身往老夫人的寿康堂行去。
待进了寿康堂,老夫人也正因着这件事情气恼。
见元夫人来了,急急问了起来,“如何了,那贱蹄子如何说?”
元夫人摇了摇头,“还能如何说,除了同儿媳犟嘴两句,便一丝话也不敢说。”
老夫人气得哼了两声,“都是我这个儿子,心中总是没些心思。嫡庶到底有别,他当日与我说起时我就提醒了他,可他偏又不肯听,说什么都是一家的孩子,出去历练历练终归是好的。要我说,这母子俩就算逐出家门也不为过!”
“母亲气恼了,到底是元家的骨血,岂是说逐就逐出的,再说安氏还有一位嫣姐儿呢,难道也一并逐出去吗。”元夫人说道,她到底也心善。
“我这身子骨近日方好了些,明早替我备一辆马车,我自己亲回一趟渝州。”
元夫人连连拦道:“此番前往渝州山高水远舟车劳顿,母亲身子才舒坦些怎能受如此颠簸,儿媳想着明日带上安氏一同回渝州请罪,家中就得交给母亲一段时日了。”
“渝州那几房,最是家门严谨,可咱们怀哥儿做了如此丑事,也算败尽了那头元家的脸,族内那几位耆老更是苛刻之人,你一人可以应付?”
元夫人回道:“既事情已发生,当主人家的总不好磕磕绊绊回避不见不闻,再者,不论久长总该出去应付的,不如尽早了去。毕竟我的若哥儿还在他们手中攥着,我心中也是不踏实。”
老夫人夸赞道:“真不愧是我瞧上的儿媳,有如此想法胆识,很好。只是一路艰难,回了渝州老家定是要四处碰壁,你要忍得住气才好。”
“多谢母亲关心,家中有事母亲也可以让涑儿帮着应对,她如今也长大了,该学学管家的事宜了。”
……
原以为今夜可睡一次好觉的元夫人,竟比先前还过得困难,本也刚睡过去了,却不知道为何半夜里突然听见几声鸡鸣,惊醒了过来。
“春妈妈,是怎么了,府内哪来的鸡鸣?”
春妈妈拉了帘子进来回话:“回夫人,是嫣姐儿让下人去府外买的。”
原本元夫人说让安氏跪到鸡打鸣时才许起身,就是想着府内没有鸡,无从打鸣。可没想到安氏的女儿竟为了让自己的小娘早些起来,出门买了一只活鸡。
“也算嫣姐儿有这一片孝心。”
元夫人撂下这一句话便继续躺下睡,可心中压着事又如何能睡过去,只一夜未眠,天还未亮便叫水更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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