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硬气一点,承认自己就是觊觎她的鸡蛋,还算他是敢作敢当,但他要是跟她玩倒打一耙,她非得让他见识一下超自然科学的力量。
不等苏爱国明白她什么意思,她意念一动,已经闪进了随身空间。
“那就让你得偿所愿,看一看鬼到底是什么样子。”
黑夜里一道白光乍闪,刚刚还在欺负他的苏青青仿佛隐身了一般,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不见。
苏爱国目瞪口呆,除了身上的疼痛还提醒他刚刚经历的一切是真的,似乎没什么能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
就像是做梦的时候被人打了,醒了之后还是很疼痛。
苏青青闪进了空间以后,顾不上听系统奖励到账的语音提示,急急忙忙地把饭盒和筷子放到了厨房的操作台上,用力掸了掸自己的衣服,让鸡蛋的味道没那么明显。
“苏爱国是个狗鼻子吧!”她使劲嗅了嗅自己的袖口和胸襟,随口抱怨道:“我都没放多少油,盒子封得那么严,他是怎么闻出来的?”
苏爱国仓皇无措地站起身,向前挥舞了几下手臂,确定苏青青不是躲了起来,才拍了拍衣裳的土,对着虚空破口大骂。
“俺日恁……”
没等那个“娘”字出口,手执铁叉的苏青青又“唰”地一下,出现在他眼前。
“骂呀,”苏青青带着闰土刺猹的自信与微笑,“怎么不骂了?”
苏爱国没想到这个鬼魂居然阴魂不散,还来缠他,硬生生地把话咽回了肚子,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叫叫叫!你就知道叫!”王红琴今天晚上难得高高兴兴地忙活了一晚上,陪着笑脸和几位苏家表亲添茶斟酒,累得她腰酸背痛的,刚借口把活计丢给了两个弟妹,自己回屋躺下,可她还没合上眼,好好眯一觉,就听见儿子在外边鬼叫。
她本来以为是这小子跌了一跤,也没想搭理他。
可是后来他哭得惊天动地,还是放心不下,出来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鬼名堂。
不过等她一出来,就看见苏青青手里杵着给牲口添草料的钢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的心肝宝贝。
这个山里女人生下的女娃子终于野了起来,看到她过来,半点也不吃惊,只是往旁边挪了一下,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那种蔑视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哎呦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王红琴扑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儿子,撕心裂肺地喊叫:“妈,你快来啊!老二家的打人了!”
“你个挨千刀的呦!”她推了推吓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儿子,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拍腿大哭,和苏爱国刚刚的举动如同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似的。
“我们老二怎么惹着你了,你这个丧尽天良的败门星,居然下死手害他啊!”
苏奶奶作为苏家辈分最高的女性,是可以破例陪着客人吃饭喝酒的。
再加上自己的几个老哥哥都有自己的儿孙后辈,兄妹几个已经很久没这么聚过了。几个年过六十的老人看着苏家的三个儿子感慨万分,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时无话不谈,从旧社会的苦说到新社会的甜,一个个都打开了话匣子,那架势,就是说到天亮也说不完。
这个说说自己公社的土地今年怎么奋进肯干,那个谈谈家里的儿孙如何恭敬孝顺,苏奶奶也忍不住夸了自己的三个孙子,提一下自己当年多么精明,嫁了两个女儿,换回来三个儿媳和三个孙子。
因此她第一次听见自己的三孙子在外头调皮的时候,虽然心疼,但更多的是尴尬——自己刚夸完小孙子乖巧懂事,现在立马活打了嘴。
哥哥和干部们都在,苏奶奶心疼孙子,但更要脸,只是随意推搪几句小孩子不懂事,接着又给大家伙斟满了酒。
可是等王红琴那泼妇一样的叫骂声传入主屋的时候,她再也坐不住了。
“苏大娘,外头这是怎么了?”苏奶奶户口本上写的是“苏王氏”,所以队长称呼起来也是按着夫姓称呼:“咱们今天也叨扰够久了,明天队里还有事情,要不然今天先到这?您先去忙您的事情,我和书记送几位叔叔伯伯回家。”
“那怎么好意思啊?”苏奶奶嘴里还在客套着,心里升起了几分不安,眼神总往外边飘:“往常安安分分的,今天怎么突然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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