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要被送到晋城,也就是京城呢,而我进京赶考,恰好都路过梅县,你说巧不巧,我俩就认识了,我那时还是个穷小子,可就是这样在远处看了一眼轿子,就看到拉开帘子从里面走出来的帘歌了。”
也没有管顾平有没有反应,古之言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很精简的给顾平说着二十年前他自己的经历。
“谁知道一下就一见钟情了呢,”古之言朝着顾平摆了摆手,示意顾平停下,“之后我就进了京城,考了状元,本来以状元之身是不能随意的出入那些风花雪月之地的,可当年为了一些人,和一些事儿,也是刚刚上任没多久的皇帝杨信让我去将帘歌从迎春楼中赎出来。”
顾平看了一眼古之言,他没有在古之言的眼里看到任何的自豪,而是很认真的在对他说着,尽管略去了一些古之言没办法说的事情,可顾平知道,一定会是很重要的事儿,才能让古之言这么迫切的在这里对他说。
“帘歌本是中枢府楚副相的女儿,因为老皇帝的离世中枢府发生了一系列的变革,楚副相被问斩了,帘歌被送到了帝国的教坊司,老皇帝将皇位传给了当今的皇帝,可你要知道当时大家都觉的这个皇位一定是现在陛下的哥哥,杨印的。”
“为什么?”顾平刚将这三个字说出口,就赶紧又把嘴闭上了,他知道如果是他能知道的古之言一定会说给他听的。
“后来登基的是如今的陛下,杨印被封为了晋王,陛下说兄弟就应该情同手足,不能自相残杀,于是就将杨印封为了晋王,意思是和皇帝的地位是一样的。”
古之言顿了顿,呵呵一笑,“你也知道,这就是面子工作。”
“可晋王不会甘心的。”顾平已经猜到了什么,顺着古之言的思路说下去。
古之言点点头,接着道:“后来晋王找过我,很多人都找过我,甚至还有玉虚宗的人,那时候我才知道大晋为什么叫做大晋,为什么世俗朝代更迭而大晋却从无内乱。”
顾平知道古之言想要对他说什么,这些话古之言本来不用说的,顾平和古之言只是一面之缘,顾平忽然觉得脑袋有些法热,喉咙很是苦涩,说不出话来。
“之后的事儿你也知道了。这次是”古之言将手伸出来做了一个对立的手势,“那年那月那天死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儿,之后我赎出来了帘歌,可也丢失了官位,在幽州城里一呆就是二十年。”
顾平看到古之言最后很淡然的说出二十年这个时间,他知道无论怎样古之言还是有些放不下,毕竟求取功名,施展才华,一展宏图是每一个书生的理想和报负,尤其眼前这个人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就能在大晋这样人才辈出的帝国科举中获得状元,这简直就是多少年都难得一遇的天才。
可就是这样的天才因为一次斗争成为了牺牲品,被雪藏了起来,足足二十年的美好光阴被浪费掉了,一个凡人又有几个二十年可以挥霍的,就算是那些修仙者又有几个二十年可以挥霍的。
顾平知道古之言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他说这些的,他一定是希望自己做些什么才会告诉自己这些本该尘封在潜渊卫的档案室里的东西。
“叔叔是想让我做些什么?”
古之言咧着嘴笑了,他知道顾平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有去给顾平解释什么,只是将事情告诉顾平就够了,他觉得顾平是个好人,至少从接触这些天来看是这样的,所以古之言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再去帮住顾平一把。
而还有一些话古之言没有说,二十年了那场争斗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吗,古之言觉得没有,杨印没有死,最重要的是杨印不过是个牌面,真正下棋的人还隐藏在杨印的身后,所以这场争斗远远没有结束。
为什么时隔二十年,他要回到晋城,为什么偏偏是在他古之言的儿子,古语科举中榜的时候让他回来,这一切仿佛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样,就像是在拍一部戏,现在就是在请演员上场的时候,很快这场戏就该开演了。
古之言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成为皇室争斗的牺牲品,也不希望他以后在官场上毫无前途,更不希望他想自己一样空有才华却无法施展,所以他将一些事情告诉了顾平。
二十年前皇室的争斗形成了一个僵局,有人想要打破僵局,有人想要维持现状,那就需要有人牵头,有人希望是他古之言,或者是他的儿子古语,可古之言却不这样想,古之言需要一个意外,一个足够大的意外。
之前没有,可现在有了,现在这个意外就在他的眼前,顾平就是那个意外,那个足以牵动所有人的一个意外,这样就足够了。
古之言最后对着顾平摇了摇头,说道:“等你到了晋城,自己去寻找答案吧,也许能够有什么用,也说不定呢。”
顾平想了想,古之言说的太少了,有些人有些事儿还要他自己去弄明白才行,顾平点点头,说道:“谢谢。”
顾平知道古之言也许在利用他,或者想要达成某种目的,可是那又如何,自己现在这种状况如果对别人有用的话就赶紧再发挥一点余热吧。
顾平想着,又拿起铁剑开始了练习,刘老九像是没有听见这里的对话一样,一直在树上喝着酒,什么也不管,就好像到了梅县真的一个筑基修士就会自己蹦出来一样,可顾平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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