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中年人本名赵业,活了三十有七。打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在张家长大,因为他耶耶就是被张家养大的。
这个年纪如果努力一些都可以做大父了,可是他却连儿子都没有。也就将从小被自己看大的张宁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隔壁的屋子里,两个人的哀嚎声在今天早上终于变成了一个声音,他没有问张宁谁死了,谁活着,因为他知道现在几人的命捏在别人手里。
明显是那位郎君家中护卫的二人,身型还算是正常人的那位已经来送过几次草药。每次张宁道谢看不到对方面部时,那本温和的笑容就会变的冷冰冰起来,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主仆二人,赵业知道对方毫不避讳自己的眼神,就是在警告。
想了许久后,才想通对方明明可以要了自己几人的性命,为何偏偏是警告自己。
又想起张宁没有埋过尸体,长叹了一声起身而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尧也慢慢的喜欢上了站在高处。无名喜欢在起风的日子里站在谷口的山包上,微风一吹,衣摆自起。
南宫雨站在高处时总觉得又美了几分。而自己站在高处,风一吹就是满嘴的头发。
“呸呸!”
将吹进嘴里的头发吐出,王尧对站在一旁的南宫护问道:“死了几个?”
南宫护刚要回答,就见下方的院子里已经抬了出来,拿手一指道:“死了一个,那少跟胳膊的应该是活过来了。另一个还躺着已经发烧了,死不死的就看这几天了。”
王尧点了点头,这个年月里受了外伤,高烧不退就只能看自己命够不够硬。
对着看向自己的几人摆了摆了手,王尧将披风一甩转身回屋。
自己借住的院子是整个村子中地势较高的,正好可以将张宁的那户人家看个通透。
这家的爷孙二人本来还有些害怕,以为自家莫不是招了贼人。不过第二天一早看过了几人的验传是到咸阳,只是路上糟了狼群攻击后,直言放心的住,不要什么房钱,就当做自己回家就好。
问过后才知道老人是秦人,只是早年家中逢难自己流落此地。再也没能回到秦国,自己的儿子倒是入了秦军,眼下该是跟着王贲出征了,已经几年没有回家,儿媳妇近几日也回了娘家探亲。对说着关中话的几人只剩下了亲近感。
七岁的小孙子更是整天像项籍跟牛石头两人当初一样,抱着南宫豹的胳膊玩大风车。
当王尧告诉老爷子齐国已亡,他儿子也快回家时,老人高兴的拿起猎弓就要上山打猎,晚上再添个菜。
冲着南宫护点了点头,后者拿出自己的大弓就跟老人上了山。
见两人离开,自己不用在为下顿饭吃什么而忧愁后,又想起将南宫二人撵出来的师姐,王尧脑子里蹦出一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感觉。晃了晃脑袋,这种感觉不止没少,反而更加的浓烈。
自己的马鞍从没有遮掩,自己的马槊也抡了两次,见过的人不下几十。马掌有心见过的不知凡几,看了一眼拴在院外的三匹光背马,以及被南宫护拆下放在院子一角的马鞍。
曲辕犁自己藏着掖着好久才给了牛石头,可下山后却错误频出。一瞬间后背有些出汗。
好在二哥与四哥给自己留着面子,只是默默的补救着。
南宫护对张宁一行人的敌意王尧一直感觉的到,只是到现在才想明白。
临近天黑,见张宁站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王尧只得感叹一声对方终究只能算是个孩子。欧欧电子书x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