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仁说着话拉了拉官服里面的内衣,示意偏将着人换便装,劫杀沈典不留活口。
偏将也姓秦,是秦仁祖上的兄弟,知根知底。
名叫秦守,自是领会了秦仁的暗示,点头应下命令,旋即带人捉拿沈典去了。
这时,沈典寻人问到商贾甄府的位置,直奔甄府大门,却被两名手持棍棒的家丁拦在大门外面,无奈的说道:“贵客上门,你们不迎接贵客也就罢了,还敢无礼阻拦,这就是你们名传天下的甄氏商贾家族的待客之道么?”
“呃”
两名身着淡黄色麻衣的家丁愣在当场,左右为难了。
这种事搁在太平日子里,自是夹道欢迎贵客上门了。
可是现在是兵荒马乱,盗贼蜂起的年月,主家早已谢客闭门了,避免节外生枝伤及家族。
毕竟乱世人可不讲什么道义,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而作为商贾世家,在无权无势保护家族的情况下,唯有闭门谢客,以免被人所乘后悔莫及。
于是乎,沈典吃了闭门羹。
所幸甄府家主甄逸一心记挂着郡城守卫战的成败,心神不定的徘徊在前院,听见沈典与家丁的争执,好奇地命下人打开两扇朱红院门,走出门外问道:“不知哪位贵客登门,甄某有失远迎,勿怪!”
“学生沈典,沈乌笛,冒昧前来与主家谈生意!”
沈典微微诧异的打量着甄逸略显倦容的方脸,抱拳拱手说道,心说这位商贾的身子有点虚啊。
虚的走路摇晃,脚步隐有站不稳的趋势。
绕是一身青色丝质底料,金线镶花边的袍服加身,腰悬血色玉佩,尽显贵气奢侈,与世格格不入的超然搭配,也显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散发着难掩的败气。
反观甄逸流露出惊诧莫名的眼神,打量着这位小孩子,一身丝质青黄袍服,略显宽大的套在瘦弱,不足一米三的小身板上,搭配一张瓜子小脸,寸头茬子,极度怪异模样,失神的说道:“啊,哦,里面请!”
商贾不拒客,这是原则问题。
毕竟来人是来谈生意的,又是一个小孩子,甄逸没道理忌惮一个小孩子搞什么破坏,不如迎进门,以免失礼于人,引人闲话。
俗话说的好,寡妇门前是非多。
而名门望族门前尽颜面,讲究一个面子,尊威难犯。
于是乎,沈典在甄逸的陪同下进入甄府,抵达甄府右侧偏房大厅,分主次宾主跪坐在案桌后面,在由小丫鬟送来茶水之后,步入会谈阶段。
甄逸端起梨花木案桌上的茶碗,向左手下方的沈典虚抬,请茶:“请用茶!”
“呃,些许苦水不饮也罢。”
沈典瞥见案桌上的鉢盂茶碗里,呈现出暗红色,隐现药渣子的茶水,打心眼里没有喝茶的欲望。
包括跪坐在蒲团上的滋味,不习惯。
这是两个时代的代沟。
整的甄逸一愣色变,沉下脸色,眯着眼盯着沈典,于搁下茶碗之余说道:“甄某不嫌你一介娃娃,以礼相待,你反而羞辱甄某的茶水难饮,是何道理?”
“呃,甄家主误会了。
若非刚开年,不是春茶采摘的季节,学生自当炒一锅茶供家主一饮,解除误会。
不过甄家主若想自保甄家安处乱世,还需勿怪,洽谈生意为要!”
沈典拱手说道,面不改色,自信满满。
甄逸愣是没看懂沈典一个孩子,不仅谈吐得体,举止淡然自若,而且思路清晰,善入交际,算人入瓮。
仅仅几句话,沈典总是说到点子上,正中下怀。
忧虑之处,如何是好?
甄逸一念至此,不敢小觑沈典的智力,当小孩子看待了,不禁收敛轻视之心,正襟危坐的说道:“哦,愿闻其详?”
“且慢,在我们谈生意之前,学生问一句,甄家主以为黄巾军可以攻破郡城城墙,摧毁甄府的根基么?”
沈典眼见甄逸上套了,抛出重磅炸弹。
甄逸被沈典的话雷的心头狂跳,热血上涌,不确定的说道:“黄巾军声势浩大,一下子涌来十几万人。
但他们皆是贫民庶子组成的乌合之众。
若是搁在平原上对战,郡城守备军难以善存。
但若是守城,守备军不惧百万黄巾军的围攻。
这是各大世家联合起来,集资筹粮,供给守备军带来的战斗力。
因此,甄某不认为城破家亡的事情,会发生在中山郡城,甄家也会安然无恙!”
“是么?
只怕这是甄家主的一厢情愿吧?
第一,世家权贵都是守财奴,绝不会全心全意的付出利益,支援守备军守城。
更可怕的是暗流涌动,算计某个家族,防不胜防。
第二,黄巾军正在搭建攻城车。
一旦黄巾把攻城车搭建成功,就可以推动攻城车至城墙底下,形成一片斜坡,供黄巾大军冲上城墙。
上演人海战术,郡城里的守备军不够黄巾军塞牙缝的。
第三,黄巾军若是打着甄府做内应的幌子,挑唆郡城里的世家与官员针对甄府,你猜结果如何?”
沈典盘坐在蒲团上,饶有兴致的说道。
不待惊骇莫名的甄逸答话,沈典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条喜讯:你的神性万能点已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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