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在调上!”其实他妈我是跟他学的,他跑掉不跑调,我哪儿知道!但凭感觉来说,他确实唱得不好听,我若逃不脱被唱死的命运,好歹要听一曲悦耳的!
听我说他跑调,韦无常失望中带着不甘:“那请小兄弟演示一遍!咱俩研究研究。”
我要疯了这货是猫捉老鼠,玩死才吃吗?士可杀不可辱,跟这老混蛋拼了!我拔出腰间寒号虫表示,再提唱歌,我立马自杀。
韦无常愣了,眼神黯淡一下,摆摆手:“好吧好吧,不唱就不唱,看来我大魔音的称号,的确名不副实!别人都说,韦无常的魔音功不过是凭着内力撼人心窍,唱腔则不值一提!我一直不服,特地到迷茫山找绝顶高手黄明柱挑战,听闻他武功不错,想必内力与我相当。我若能胜他,就能证明我的唱腔本身就有威力。不料,多年苦练,百般琢磨,却无效果。后来耍赖跟他拼内力,也还是没有赢!每次挑战,他夫妻二人都没啥反应,气定神闲,恩恩爱爱。我越输越气,非要打败他,想想,唉,其实何必?浪费光阴么……刚才我在山上听到你唱这首曲子,以为遇到了知音。不料小兄弟宁可自尽也不跟我研究音乐!看来我的魔音功,内力不如他人,唱腔更加糟糕!把刀给我,我才应该自杀。”
妈的真啰嗦!你不杀老子就走你的!老子还有正事要办哩!这韦无常是不是有病?唱歌跑调而已,又不是丢了媳妇,何必这么认真?再说,其实黄明柱老面首屁也不会,他夫妻俩恩恩爱爱去听歌,分明是作弊。韦无常在山上就能听到我唱歌,内力非同小可。这么厉害的人,却被黄明柱耽误了。
我宝剑入鞘,抱拳施礼:“黄明柱武功很差,他老婆包碧云才是高手。其实,江湖上谁不佩服大魔音?前辈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韦无常抱拳:“缪赞谬赞!从今天起,大魔音这个称号与我再无瓜葛!还未请教,小兄弟的名号?”
“小人是个无名之辈,迷茫山倒粪的文老六……”
他突然大笑:“啊!是你啊?我想起来了,哈哈哈!文兄弟,你在迷茫山的牢房里,还指点过我武功呢!你可能都忘了,我却记得。实在醍醐灌顶!文兄弟乃是我的一日之师啊!来来,受我一拜!”
说着,老猴子嗵地跪下,俯首磕了一头。我扶得慢了一步,赶忙磕还回去。我记得,跟他胡说过什么“水鸟弯脖子”的话。
他与我相扶而起:“文兄弟!不料在这里遇到你!你我这么有缘,今日就结拜为兄弟如何?”
我受宠若惊,义父变义兄,假的变真的,值大战在即,不拜白不拜!喜不自胜地扶着韦无常:“承蒙前辈抬举,小人三生有幸,结拜兄弟不敢当,晚辈愿认前辈作义父!若前辈不嫌弃,肯收我为徒,晚辈更加感恩戴德!”
“不是我不肯教你,我这武功偏门得很,无师自通,实在不知该怎么传授,不然以我这年龄,早该有传人。”韦无常说得坦荡,并非撒谎,“小兄弟,我虽年长些,却实在不愿给人当爹,咱俩就结拜为兄弟,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好买卖!我应了,当即筹备结拜仪式。
韦无常看到赤兔,斩钉截铁地:“兄弟,你我杀马饮血,从此生死与共!”说着拔出我腰间的寒号虫,大步往外,准备屠宰。
我急忙拉住:“前辈不可!那是匹骡子!杀个骡子结拜,于后事不利!”
他不高兴道:“你还叫什么前辈!我韦无常最不喜欢这些假客气,干脆啊,连那套仪式也算逑了!文兄弟,你于我有倒粪之助,有教导之恩,今日又有棒喝之义,我韦无常对你却无任何付出。从今日起,你是我大哥!受小弟一拜!”
说着双膝跪地,不由分说地叫了声大哥。
我百感交集,心中乐呵:“韦老爹爹,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自己不知道罢了!哎呀呀,有这么霸道的兄弟在,营救莲花的把握大多了!”
买卖成了,我没再拉扯着假装让价:“兄弟豪爽!那为兄就不扭捏谦让了。以后有啥事儿,咱兄弟俩都互相照应,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是吧?”我还年轻嘛,就算要冒险,也不见得会死,下半句不说为妙,于是给自己拴了个活扣。
“没错!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韦无常不由分说打了个死结。
他走的时候,摘下腰间黄澄澄的竹笛:“这是小弟的见面礼,以后有事,只要在迷茫山头五十里范围内吹响笛子,小弟随叫随到。”
我双手接过,琢磨合适的回礼,给钱吧太俗,武器呢……玄铁牌用于保命,寒号虫舍不得给,陈枭的飞刀拿不出手。想了想,把安城本家大伯所赠的生锈匕首送给了韦无常:“这是大哥初入江湖时的第一把兵刃,是祖上传下来的,风风雨雨几百年,从未见血,能保平安。”
韦无常如获至宝,喜滋滋地走了。
我喜滋滋地端详竹笛,其上刻着三个字大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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