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弦闻言,亦是附和地嗔怪了起来。
“小姐!你作何又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啊!尽让青弦担心!”
祁千凝乐呵呵地听闻着眼前二人对自己柔声细语的责怪,心里头登时划过一道道暖流。
“小姐!你还傻乐,快来坐下歇息着!”
祁千凝乖顺地坐了下来,青弦则用她那只完好的手臂为她做一些伤口的紧急处理。祁千凝的笑容顿时便凝固住了,只见她的双目黯淡了下来,略显哽咽地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未曾好好保护好你,未曾乖乖听你的话,如今让你无了手臂,还遭人……”
她不忍说下去了,随即低下首掩藏住自己的满眶热泪。
青弦将她一把拥入怀,轻轻地抚慰道:“不是小姐的错,青弦同小姐一样,是个坚强的,这些坎儿咬咬牙便能挺过去了,青弦真的不放在心上的,只要我们二人平平安安地呆在一块儿便好。”
她继而将祁千凝面上的两行清泪柔柔抹去,祁千凝却将她拥搂的更紧了。
“青弦,我以后定不会瞎胡闹了,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手,不给你添乱了。”
恰在此时,苏怀将郎中请了来。郎中将祁千凝的右臂与双掌挨个儿探查了个遍,继而又开了几帖药方。
完毕后,但见他一副欲说还休的驾驶,半天未言出一字。
祁千凝隐约知晓了其中的不妙,但仍然坦然地说道:“郎中,你但说无妨。”
郎中思衬过后,艰难地开了口。
“老夫探查一番之后,发现姑娘的双掌不过是些皮外伤,并未太伤及骨头,因此只要按照老夫的方子内服外敷,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想必不日便能痊愈。只是……”
“只是什么?”祁千凝长吁了一口气,准备接受悲讯入耳。
“只是姑娘的右臂属实伤势过重,又久久未曾医治,新伤混着旧伤一齐发作,如今应是失去了大部分知觉。倘使调理的好,姑娘的右臂兴许还能恢复如常,也许还会留下些后遗症。倘使调理的不好……姑娘的这双手臂亦算是废了。”
祁千凝早已预料到自己右臂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因为她一早便是逞强着用之挥舞剑匕,可如今亲耳听闻这噩耗,却还是愣神在原地,一种难言的悲恸随之溃散开来,一时让她耽溺于其间。
但是为了避免苏怀与青弦过于担忧自己,她还是佯装出一副从容自如的样子,不咸不淡地道:“有劳郎中了。”
她的言语瞧不出什么端倪,然则心里头却在尽力使自己不宁的心绪安静下来。
待苏怀送走郎中后,祁千凝紊乱的心绪亦是稍稍平静,可眼前的二人却是满含担忧地凝望着她,那眸子中揣着的忧虑怕是比自己还要深,祁千凝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这是作甚?我又没死!不过一只右臂罢了,废了就废了,姑奶奶我不在乎!”
“可是……千凝无了右臂还如何持剑?”苏怀的言语嗫嗫嚅嚅,唯恐触及了祁千凝的伤心处。
“无了右臂,我还有左手。而况我本就不想舞枪弄剑,这些都是生活所迫,皆是无奈之举啊!”
祁千凝摇摇首大声喟叹着,浑然瞧不见她有一丝伤悲。
然而,她虽说是被迫执剑向敌,但这么多年头过去了,她早已习惯了舞枪弄棒,剑也早已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自然难以割舍,她又哪能不伤心呢?
但是郎中说了,只要调理的好,她便能再次执剑。上苍还算仁义,总还尚存一丝希冀,那她便抱着这微弱的希冀活下去好了。
她不断平息着自己内心的混沌与伤悲,天公不作美,又有一个悲讯传入了她的双耳。
那便是她祁千凝被通缉了。
现赏金万钱缉捕前追风将军祁千凝,知情者前往大理寺提供此女行踪。
如今她的画像张贴满全南越的大街小巷,她又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祁千凝在得知这个不幸的消息时,瞬即深深地喟叹了一口气。
这朝廷作何天天与我做对!姑奶奶如今都出仕了,作何还不肯放过我!
但当苏怀将从巷口暗暗揭下来的那张通缉令予祁千凝瞧时,她是真的当即勃然变色了。
但见那画像上画着一个獐头鼠目的女子,简直不堪忍试!
她仰天大吼:“哪个腌臜泼才画的像?这是姑奶奶我吗!”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