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祁千凝一只手将他凌空提起,俯仰之间,那男子被踹飞在地,足足有三丈远,只见他口角渍血,不多时便彻底晕厥了过去。
众人瞧见他的惨状皆是屏息敛气,赶忙退了几步。
“王兄,今日家中有事,先行一步离开。”
“等等李兄,我突然想起来今日还约了陈兄赏月,我同你一起离去。”
“哎哎哎!还有我!今日身体不适,诸位我也先走了。”
“我也是。”
“我也走了。”
不到片刻,这里的人几乎都被祁千凝的威慑骇的散了去,苏怀走出来给祁千凝行了个叩首礼,祁千凝赶忙搀扶起了她。
“你快快请起。方才我不过唬一唬那些登徒子,你就不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了。”
祁千凝着实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个男子,作何瞧见这种荏弱的女子,心中总会油生而出诸多矜悯与怜惜之情。
“追风将军的大恩大德怀儿没齿难忘,倘使追风将军有什么用得上怀儿的,怀儿定倾囊相助!”
“不必了,我惩奸除恶又不是为了回报。”
苏怀眼眸含星,莞尔一笑:“追风将军果然与世人口里的恶徒有着天渊之别。”
“众口铄金罢了,世人唾骂我,污蔑我,我亦不将世人放在眼里。”
祁千凝自顾自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将突如其来的点点哀愁融在了酒里。
她当真不在乎旁人的非议吗?她终归是肉眼凡胎,如何能完全不将污蔑放在心里。
苏怀瞧出了她的心绪,柔心肠的她自然亦是要安慰一番。
“追风将军,辱你之人不过是些不及你的,忌惮你的,妒恨你的,亦或是些无才之辈将你的传闻拿来消遣以排解人生寂寥的。既如此,你又何必与这群可怜人相计较,他们不过沧海一粟,处处找寻存在之感罢了。”
祁千凝望着苏怀通亮的眸子,里头展现的是同她双眸一样敞亮的内心。
这女子虽孱弱,却有着颗不被世俗之见捆绑着的不羁之心,在这庸庸俗世属实难能可贵。
在之后的谈话中她得知苏怀小时原随着爹娘去北玄经商,无奈中道衰落,爹娘病死他乡,她便拿着剩余的盘缠回到了故土,靠着卖艺维持生计,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苏怀姑娘,赶紧回屋吧,不然一会子又来人纠缠你就不好了。”
“好,今日就多谢追风将军了,苏怀先行一步告退。”
他们二人微笑作别,随即苏怀便迈着轻盈的碎步离开了此地。原以为今夜碰到贵人相助算是躲过了一次劫难,然而她却在经过雅阁之时,被人狠狠拽了过去。
只见那人一只手便将她挟制在怀,口中还吐着些莫名其妙的言辞。
“本王问你!本王……本王如何不懂男女之事了!”
“彀砀王,您快别喝了,瞧瞧您都醉成这幅模样了,被外人瞧见可要毁了您的名声!”
陌蜮衔自打被祁千凝挪揄不懂男女之事是个榆木脑袋后,便一直耿耿于怀,郁结难舒,索性就来了不夜楼好好瞧一瞧这些个登徒子是如何与女子相处的,谁知烈酒愈灌愈多,竟醺醺然了起来。
苏怀拼命挣脱,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陌蜮衔的钳制。
“放开我!你这禽兽!”
她本以为这又是个浅薄无知的醉鬼罢了,谁知当她的眼神移至到他的面庞时,却是一愣,欲脱口的指摘亦滞住了。
但见陌蜮衔的脸孔宛若雕画一般,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虽是身上散发着熏人的酒气,却仍然掩盖不了他清俊的气质。这是一副让世人沉醉的面孔,这是一副只有在画中才瞧过的俊容。
苏怀随即便摆了摆首,逼迫自己从这不像样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紧接着便是朝着陌蜮衔的手臂狠狠一咬,陌蜮衔登时吃痛地甩开了她,而苏怀亦趁着这档子功夫抱着她的琵琶跑走了。
“哎呦,殿下,您没事吧?”小宽子眉头紧锁,赶忙跪下身子探查伤势,幸亏那女子咬的不深,只是渍出了点血丝。
“滚开!本王还要喝!”陌蜮衔一把推开了小宽子,拿起酒盏又喝了起来。
“殿下,您快随奴才回府吧!您要是继续喝下去,奴才哪还抬得动您啊!”
小宽子还是头一次瞧见自家的主子如此失态,只好将这雅阁的屋门紧闭着,不让外头的人瞧见陌蜮衔这般失态的举措。但见他在里头来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