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媚志在必得,她定要在此局拔得头筹,获得太后娘娘的喜爱,而祁千凝却漫不经心,她压根儿就不在乎什么赏赐,草草比过这一局不丢脸子就算了事。
中贵人又继续言:“第二局乃驭蛇,诸位可以选择接受这场比赛,亦可以选择当即退出,伤亡自负,望各位小姐思虑清楚。”
他并未多说细则,仅是“蛇”字一出,那些女子便花容失色,而入选者更是宛若闻见噩耗一般,惊恐万状,至于“伤亡自负”这般草率的话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惹得六七女子还未开始比赛便选择放弃。
“这究竟是何种比赛?当真是太后举办的?”
“我活在这世上四十多个年头,还是头一次瞧见如此稀奇的比赛,说什么伤亡自负,究竟是什么赏赐值得这些闺阁女子豁出命去!我是不会让女儿继续比赛的。”
“对啊!这谁还敢继续参加?”
“王夫人,李夫人,你俩瞧,这不是吗?”
二人随之望去,只见祁千凝与秦媚皆站在草场中央,她们一个生性阴冷,无畏无惧,一个是久经沙场,浑身是胆,作何会怕?
祁瑶怜本是不想上去的,然则瞧见祁千凝面无惧色地踏入众人的视线,抢尽了风头,她哪里肯甘心?只能硬着头皮沉步拖沓着上去。
到头来,只有这三人选择参加这最后一局,太后对那些临阵逃脱的娇弱小姐嗤之以鼻,却别有深意地望着这三人。随即吩咐小厮取来三只绣蟒,这三只绣蟒体型庞大,纹路秀丽,时不时向外吐着舌星子,异常可怖。
但见那三人一个冷傲,一个从容,一个胆寒,周遭之人瞧着三只巨蟒,皆倒吞着口水,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几步。
看台上命令一下,几名养蛇匠将这三只绣蟒从牢笼里取出,放在这三人的身上。
“啊!”
祁瑶怜登时抗拒连连,梨花带雨,选择放弃比赛。
祁千凝不禁摇头喟叹,竟然胆小入鼷,作何跑出来丢这脸子呢?不是自取其辱吗。
而她无所畏惧这绣蟒正是因为她懂得这绣蟒的习性,只要人们静默不动,不畏惧它亦不躲避它,它便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太后这局考的定是胆量与沉着,沉稳之人自然获胜。
再瞧瞧一旁的秦媚,不动声色,举止泰然,那绣蟒不仅未曾骇到她,反而被秦媚自身的阴毒气息所震慑,迟迟趴伏在她身上不动弹。
祁千凝觉得不可思议,这绣蟒乃罕有物种,平常人哪里能知晓它的习性。再定睛一瞧时,原来是秦媚暗暗用指尖捏住了那绣蟒的七寸。
七寸乃蛇的心脏所处之地,秦媚作为将族后裔自然知晓这个道理,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七寸为寻常蟒蛇的心脏地,绣蟒的心脏处于八寸。
本以为绣蟒已被自己捏断气了,殊不知秦媚刚一松手,那绣蟒便像脱缰之马一般将她环绕起来,只见它吐着携有剧毒的舌星子,向秦媚袭来。秦媚登时汗如雨下,欲将它甩开却是挣脱不得,眼瞧着它离自己愈来愈近,绝望布满她的心头,旁人亦是赶忙掩了面庞不忍去瞧即将发生的血腥画面。
谁料下刻一块茶盏碎片直入绣蟒的八寸之地,但见那绣蟒登时溢出猩红一片,坠地不起。
回首一望,竟是陌蜮衔!
他虽不想祁千凝赢得这场比赛,但亦不愿看秦媚血溅当场,便随手用适才打碎的茶盏向绣蟒袭击而去。
秦媚死里逃生,暗暗舒了口气,换做旁人此刻定是惊恐未定的模样,而她的嘴角竟溢出一抹笑意。
衔哥哥果然是在意我的!既然如此,我输了这场比赛又何妨!
此刻秦媚的眼里头只有那陌蜮衔,陌蜮衔似乎感受到她投来的炽热眼神,顿感不适,眼神随之飘忽闪躲了起来。
俯仰之间,高台之声响起。
“既如此,那最终的胜者便是追风将军了。”
瞧着自家女儿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将军府席位上的余谨将茶盏往案上一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无用的东西!小的不成器便罢了,大的竟也这么无用!”在余谨的心里头,自己的儿女无论做什么定是要做到最好的,否则就是为她蒙羞。
而一旁的秦观一边喜着祁千凝取胜,一边又担忧着秦媚等会子的命运,一时竟不知是喜还是忧了。
可无论如何,祁千凝是暗自窃喜的,没成想今日的比赛一路顺遂,皆是她擅长之事。
她欣悦的原因不是因为赢得了比赛,而是战胜了两个她极为嫌恶的女子,然则一旁的秦媚却不感懊丧,因为她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陌蜮衔的心是向着自己的。
但这只是前话了,当她听闻胜者所能得到的赏赐之际,却悲痛的再也说不出话来,甚至一时无以接受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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