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对少年时既恨又惮,颤巍巍地摇晃着身子,朝着他不停地低啸,逡巡不前。
少年耍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傲姿,对着白虎柔声劝慰着:“乖小白猫!来让我摸摸!你要是听话,以后就是我的坐骑了,我天天喂你肉吃,可好?”
白虎前番吃亏,不敢擅自莽撞。它狡黠地望着他,搞不清少年的用意,只得围着少年绕圈,企图寻找机会发动偷袭。
少年却不惧怕,刷地一下,竟将两个大锤远远抛掷身后。
大锤重重地坠在地上,将石板砸得粉碎,引得尘屑飞扬,碎石乱溅。
少年豪爽地笑着,伸手招呼着白虎:“既然你不反对便是同意啦?你是我的宠物,我当然不能要的你性命。要不几锤子落下,你死了,可就不好玩了。不过若不给你点厉害,让你尝尝挨打的滋味,恐怕你也不会乖乖就范。来吧,小白猫,见识下主人的手段!”
白虎见他放下大锤,戒备松懈,竟然没有立刻冲上来,反而更加狐疑地盯着他,仍旧不断地围着他转圈。
少年见它不敢上前,故意低头瞄向腰间,露出破绽,引它上钩。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白虎发觉时机已然成熟,猝然发难,他哪里能够想到这是少年的圈套,故意设计于它。
白虎一跃而起,来势凶猛,似要报那一箭之仇。
少年身轻如燕,灵敏如猴,凑凑两下,先是侧身避开,继而顺势抓住虎鬃,翻身蹿至白虎背上。
白虎左右一瞥,不见少年踪影,登时有些慌张。
少年一把攥起它的颈上鬃毛,畅快地大笑道:“有意思,好玩!好玩!骑虎的感觉果然与骑马不一般!”
白虎发觉少年后,开始上蹦下跳,左摇右晃,意欲将他甩开。
少年虽然身形消瘦,却是力大无穷。
他一手攥紧虎鬃,一手猛拍虎臀,挑声尖叫,玩得不亦乐乎:“呦呦驾!驾!”
白虎则显得更加焦躁,拼命地折腾,可是任由他怎么挣扎,却依旧甩不下少年。
过了一阵,白虎非但没能成功,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少年只要见它突然停顿,便加大了力道,一掌狠拍在它的屁股上。
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少年不光摸了,还摸得很尽兴,拍得很响亮!
这白虎嗖地腾起,足有一丈高,紧跟着又是一跃,当有两丈远。
“好爽!好爽!”少年玩得起劲儿,不住地欢呼,手掌拍得越来越勤,力道也是越来越足。
一碗茶的功夫过后,白虎累得不再反抗,急促地喘着气,任由少年怎样拍打,它都纹丝不动了。
少年误以为白虎经过一番调教,自然学会了顺从,近而便松开虎鬃,腾身跃下。
哪知白虎狡黠阴狠,虎尾横扫,企图故技重施。
少年没有防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颇感意外,唯有极力躲避。
可惜他的手背还是被虎尾刮到,登时殷红火辣,渗出鲜血。
这一刮委实不轻,少年嘬了下牙花子。
这一抽让少年知道了何为骑虎难下,同时也彻底激怒了他。
他原本还有收宠之心,美好的愿景却被这一抽,击得粉碎!
既然这孽畜野性难驯,为今之计只有将它活活打死了!
他忍住疼痛,嗖地再次准备骑上虎背。
白虎极力躲避,却无奈速度又是慢了些。
少年一把薅起虎鬃,由于力道过猛,惹得白虎哀吼一声。
之后,他将右拳攥得紧切,瞄准白虎的额头,电闪雷鸣般挥下。
那拳头挥舞得太快,以致看不清影子。数之不尽的铁拳如冰雹,似星雨,无情地捶打下来。
那白虎噌地蹬起,跃出三丈远,紧接着又跃起丈半高。一会儿抬爪,一会儿晃头,一会儿踢腿,一会儿翘臀,绝望地挣扎着。
少年拳头力大且重,又迅猛无比,十几秒便捶打了百余下。
白虎期初还有点力气蹦跶,几轮下来,已是精疲力竭,口吐白沫。
那少年盛怒着大吼道:“呸孽畜,竟然伤我,吃我一千拳!”
白虎耐不住疼痛,最后拼命地晃动地身子,发出痛不欲生的悲吼。
哪知少年的拳头越打越快,越打越重。
一番挣扎后,它竟嘭地扑倒在地,瘫软不起。
少年打到七八百拳时,如发了疯,着了魔一般。
他双眼殷红,青筋暴隆,怒发冲冠,比起白虎,尤胜魔神。
少年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丝毫感觉不到的疲惫,打了许久也不停歇,反而势头更加猛烈。
直到打了一千二百来拳后,才长喘一口气,停止了攻击。
少年那发飙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无俦与冉起的脑海中。
这那里是搏虎,简直是赤裸裸的虐杀!
白虎双目紧闭,已然一动不动了。
他却仍旧发疯般的捶打,无休无止地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这一幕足以使天地惊,令鬼神畏!
他日,谁能面对少年自保性命?谁又能与之匹敌抗衡?
普天之下,又有谁人能拥有这等逆天的神力?又有谁能遏制住这股逆天的神力?
想到这些,无俦不禁脊背发凉。
在他眼前的这个不起眼的少年,注定拥有不平凡的一生!
少年察觉白虎已死,才再次跃下虎身。
他走到白虎身后,一把握住他的尾巴,拖拽着向前。
也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身子痉挛了,或是其他什么缘故,白虎的尾巴竟莫名其妙地抖动了下。
看似细微的一个小动作,竟再次惹怒少年!
在他眼里,这无疑是白虎再一次充满蔑视的挑衅行为!
他一手握住虎尾,一手抓住虎皮,硬生生地将他拎至半空。
于他来说,拎起这千斤的巨兽,就如同常人举起一袋粮食那般轻巧!
他倏地一轮,来了个斗转乾坤。老虎刚好转了半圈,虎头虎尾调换了位置。
期间,他再次攥起拳头,凝聚全身气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咤!
彭的一记勾拳重击在白虎右腮处。
白虎的尸体凌空翻滚了三四圈,随即狠狠地摔在了一旁。
虎首面目全非,骨碎如泥,噙满鲜血,地上虎血幽幽流淌,整个场面如同炼狱一般。
少年的脸颊及甲胄上染得血红,任人看上去都会
少年走到无俦身前,淡定地打了个招呼:“怎么样,兄弟?我说到做到!不吹牛的。”
无俦默不作声,仅是点点头回应。
他生平第一次领略到那句诗的真谛:“金河一去路千千欲到天边更有天。”
强中更有强中手,一身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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