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桥回到家,荀志诚已经下衙了,可是荀远桥对于劝说父亲的事情已经不抱幻想,连面都不想和他照,免得又作无谓的争吵,就直接去了书房。
没想到荀远枫也在,荀远桥想起那张逼真得有些诡异的画作,就问他道:二弟,你把我给你的黑金条送给景四姑娘了?
荀远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啊,我是看着黑金条用来画画还可以,就转送给她了。
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荀远桥当然不可能再要回来,只能拿其他的东西来说事。
那个黑金条倒是没什么,只是那些熟宣纸是娘特地托人从泾县带来的,做工考究,入粉捶如银板,你却拿去送给那种粗鄙之人,岂不是白白的糟蹋了?
荀远枫马上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大哥,四妹妹懂的东西可多了,我觉得她读过的书一点儿也不比我少,就算不能跟你比,但至少和粗鄙两个字是不沾边的。
四妹妹?荀远桥听到这个称呼,心中更加不舒服了,面色不虞的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连妹妹都叫上了?
荀远枫腼腆的笑了一下说:是父亲让我跟四妹妹多亲近的,不然我也不会……其实他也很想和她亲近呀!
荀远枫不擅长撒谎,荀远桥一眼就看出来了,顿时板着脸说道:景四姑娘心术不正,以后最好少跟她来往,就算不得不打交道,也要多留几个心眼,免得被她给骗了!
荀远枫一般很少反驳自家大哥的话,可是这件事情他实在是不认同,忍不住反驳道:大哥,四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她的言谈举止,无一不是知书达礼的,身上更有一种特别的书卷气,和我也很谈得来。”
景蝉芳知书达礼?荀远桥觉得这真是自己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不过想着现在不管说什么弟弟都听不进去,只能先打消他继续赞美下去的念头,语重心长的说:“二弟,看人要用心,而不是光靠眼睛,就算一个人身上有书卷气,也不代表她心术就正,这一点你尤其要记住了!
“我知道了,大哥。”荀远枫嘟哝着答了一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荀远桥一看就知道弟弟并没有听进去,可是他也不能掰着他的脑袋硬让他明白,只能以后盯紧点儿,以防他上了那个妖女的当。
荀远桥从窗口远远看见母亲身边的静喜往书房这边张望,生怕母亲又来说些有的没的,赶紧回房去装病。
苏氏果然一会儿就过来了,见大儿子形容憔悴的躺着,心疼得直掉眼泪:“你刚刚又跑哪儿去了?身体还没有养好,就不要到处乱跑,诚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荀远桥“虚弱”的说:“我也没去哪儿,就是在屋里关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苏氏立时瞪着眼说:“才在家里呆两三天就觉得闷了,你什么时候性子这么野了?”
荀远桥连忙改口说:“儿子说错了,儿子以后,一定多在家陪陪娘。”
“这还差不多,”苏氏这才重开笑脸,可是随即又换上愁容说,“你这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秦家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荀远桥顿时变得更加“有气无力”了,声音都听不到的说:“儿不孝,让娘担忧了……”
苏氏一见他这副样子,顿时吓得什么也不敢说了,只知道一个劲的让静喜去催药为什么还没有煎好。
等苏氏亲眼看着儿子喝完药出去以后,荀远桥才起来坐在桌前,思考阻止父亲建桥的事情,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知府大人那里,他已经请人去探过两次口风了,恁是一点儿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难道真像那个妖女说的,是自己太无能了?
这一点,荀远桥当然不想承认,他也不认!
可如果不是,又该从哪里选取突破口呢?020020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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