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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昱心中细嚼“我爱你”三字眼底一瞬就掀起浓浓的爱意。她从来内敛自矜,乍一听这样热烈的爱意表达,倒是他先红了耳尖。再倾一点身温润的唇落在她冰凉的额头一声长叹,话中有话:“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与你分开了。”

她有些愕然,悲从心中起教寒风一扑仿佛连血肉都要冻住。唇瓣微微发抖,心尖也在颤,贪恋此刻十指相扣的温暖不愿意撒手,话却锥心:“魏昱,我是来与你道别的。”

魏昱怔了怔神色大变,沉眉看她:“你说什么?”

梅眼中含泪,唇边挂上淡淡的笑意:“我想与你生死再无瓜葛。”

她意图收回相握的手,魏昱却死死抓住。两厢僵持之下梅腾出了另一只手狠狠地推向魏昱的肩膀。魏昱腿脚不便,被她猛的一推失去了平衡不得已松了手,踉跄了两步险些栽倒。

梅也往后退了几尺方才太过用力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别过头去深深的几息吐纳,平复心绪。再回头时对上魏昱一双带着寒意、不解的眼睛藏在宽袖中的手握了又松,眼尾攀上了一丝讥笑:“魏昱,别再利用我的爱了,我已经没有神力了。”

魏昱震惊地看着她,拄着拐杖的手臂在颤抖,拼命解释:“梅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利用你,从未有过。”

梅笑了笑,字字锥心,声声刺耳:“最爽快的报复,莫过于亲手将仇人送向死亡吧?如果不是你将我拽下神坛,如果不是你将我囿于深宫,如果不是你把我一步一步领向红尘地狱!魏昱,如果没有你,我会在仙境过的很好,至少不会早逝。你看看我吧,我所遭受的痛苦与即将面临的死亡,都是拜你所赐啊。”

魏昱被这番话砸的灵台混沌,急火攻心,几声重咳之后嘴角上挂有血丝。两眉沉拧,目光紧紧抓着她,舍不得说重话,只是低声问她:“你不是说爱我吗?难道只有恨意吗,我们那些过往对你而言是折磨吗?”

梅几乎要被他此番情态逼的丢盔弃甲,硬是憋着眼中热泪,咬牙切齿道:“恨。和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我都在爱恨中煎熬。所以,魏昱,放过我吧,放过我们。”

魏昱红了眼眶,垂下头时有一滴泪砸在地上,鞋尖在地上蹭了蹭,哑着嗓子,十分卑微:“我陪你,要我赎罪也好,一起去死也罢,别丢下我。”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泪流满面,手足无措地去擦脸颊。她绝不能心软,不能再误他。

啪嗒。

魏昱脚下多了一支绒花,他颇费力的弯腰去捡,用指尖轻柔的掸去灰尘,再抬眼预备着递给梅时,愣在了原地。

她清冷的神情,事不关己的冷漠,以及眼底的轻蔑。无一不再提醒着魏昱,六年前的那一夜。

“我是崇国的神女,你不配与我一同赴死,这是对我的侮辱。”

魏昱喘着粗气,两眼通红,一字一顿:“你说过,要补偿我,要永远陪着我。你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她慢条斯理地捻下怀中的一朵红梅,轻飘飘地撂在地上,口吻故作轻快:“魏昱,别忘了,我救你一命,你我之间早已两清了。”

梅不想再与他纠缠,她已经临近奔溃,演不下去了。于是错开他的目光,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阿奴与春潮,两人脸上的震惊、不解、心痛毫不掩饰。她吩咐道:“魏氏有祖训,魏氏子孙不得踏足仙境。我身负罪孽,若王君一意孤行,本神女只能以死谢罪了。”

魏昱从嗓子里滚出一声呵笑,拄着拐杖垂着头,缓缓地往仙境外走去。而握着绒花的那只手,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血珠。

“如你所愿。”

阿奴张着嘴巴,一面是王君,一面是香姬,难以抉择。最后一跺脚,仰天长叹,推搡了一下春潮的肩膀:“娘娘这又是怎么了!”,话说完就赶忙去追王君。

梅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魏昱离去的身影,似乎比来的时候更加苍老、无力。

春潮看着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恨铁不成钢:“我真是搞不懂你,好不容易相见了,做什么要说这些扎心伤人的狠话!说什么死不死晦气话?”

梅摇摇头,靠在春潮身上。随着仙境大门重重阖上的声音,再开口时仿佛已经过了很久,无声地笑了:“世人皆自私,我只想他好好活着。”

春潮见她额头渗出细汗,面容疲惫,一面将人扶回寝殿。黑乎乎的药汁灌下去三碗,再往她的被子里塞了两个汤婆子,抓来她的手一摸,还是冰凉凉的。

梅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春潮,回去吧。既然与冯渊心意相通了,每一刻都值得你们珍惜。”

春潮眉头一皱“你总是这样,又要赶人了是不是?非要把身边弄的空无一人才全了你的意?”

梅也不恼,温温柔柔地去看她掌心的纹路,笑道:“你与冯渊幸福美满,会有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呢。”

“你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春潮把手一抽,把她的手塞回被中,认真道:“只要你与王君一日不好,我就不会走。”

她没有去接话,静静地想了一会,“春潮,你这样陪着我,只会教我心有烦忧,不能放下啊。”

春潮却道:“放下什么?总之我不能放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

梅并不反驳,唇边衔着淡淡的苦笑:“我真的很累,也不需要你的照顾了。春潮,让我歇一歇吧。”

春潮自顾起身去收拾屋子,没有理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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