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淡淡铺洒在红墙绿瓦之间,鳞次栉比的院墙,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李娉婷坐在酒楼对面的茶摊里,看着这繁华却又不真实的这一切。街道两旁紫云木上的蓝花楹都盛开了,清风拂过,紫蓝色的花瓣随风而落,蓝花楹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整个街道,行人走在上面似掉入蔚蓝的海中,又似漂浮在紫色的云朵里。
李娉婷杵着腮沉醉在这一景致中。
忽而见一身着墨黑色银纹流云绣的男子踏花而来,花瓣纷纷攘攘的落下,李娉婷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肤白如雪,面如冠玉。紫蓝色的花瓣随风拂过他的发梢,衣袖。
真实是媚而不妖,艳而不俗。李娉婷在心中感慨道真是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
那男子踏着花雨越走越近,眉目如画,双目如潭。
李娉婷双手杵腮看着美男傻笑,小南拍了拍她,“小姐,矜持点,矜持点。”
抑制不住心动的感觉,李娉婷决定主动出击,上前一步。
“这位公子,见你器宇不凡,相貌英俊,可有婚……”话说了半截,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李姑娘才骂过我是个登徒子,怎么,又看上了我不成?”
“对不起,看走眼了。”
“……”
白栖吾打量着她女扮男装的模样,一身水蓝色的男袍,头上的乌木簪显得她更加清澈明媚,虽不施粉黛,却也唇红齿白。
“李姑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怎么,又打算出来见义勇为吗?连衣服都换好了,真是准备齐全,这次是打算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吗?”白栖吾戏谑的对她说。
李娉婷气的翻了个白眼,“欸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每次见面你都要嘲讽我两句,怎么,不说我两句你心里是不舒服怎地。要我看,咱俩就是属相相克,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就算见了面,也离得远远地好吗?白三公子”李娉婷咬牙切齿的说着最后四个字。
“走,小南。”说罢,李娉婷一把拉着小南离开了茶摊。白栖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姑娘,这茶可还没喝完呢!”
“茶凉了,不喝了!伤胃!”李娉婷高声回道。
手里的折扇开开合合,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玩着玉骨折扇,白栖吾站在茶摊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没走几步,就遇上了迎面赶来的温遗。李娉婷强压住心中的怒气,跟着温遗进了一旁的酒楼。
“姑娘想吃些什么,今天温某请客。”温遗笑嘻嘻的望向她。
“吃饭就不必了,今天没什么胃口。”
“哦,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听说今天有道新菜,蜜汁排骨,可惜没口福尝尝了。”
“先来两份”
“……”
酒足饭饱后,温遗慢悠悠的说:“姑娘,这钱,这钱恐怕。”
李娉婷顿时美目一横,这是想赖账的节奏啊,本来还想夸他两句,真是失策啊!“嘚!你这骗子!”
温遗眉眼弯弯的说道:“温某家中从商,自然顾虑多些,昨晚温某翻来覆去一想,总觉着那里有些不对,还望姑娘解释一二,为何温某要赔钱。”
李娉婷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钱怕是很难拿到手了,不过凭借她做销售这么多年的经验,遇见赖账的也不少,那就休怪她……
“妾身自幼体弱多病,家中父母也年老体衰,我还有个两岁的弟弟,全家上下都靠我一人照顾。”说着,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悬挂的泪珠,“昨日被公子一吓,半条命都差点没了,要是就此死去,那便算妾身命薄,可我那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温遗没料到李娉婷会演这一出,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无赖的女子。
温遗笑嘻嘻的说道:“我觉得姑娘刚才的那番话特别有道理,看来着实是温某的过错了,所以姑娘要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
李娉婷松了一口气,“那就给一万贯好了,看你也不是有意的,我就不多要了。”
温遗不急不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知姑娘家住哪里,我叫人亲自送上府,顺带看看你那多病缠身的父母和那年幼的弟弟。”
“这,这就不必了,哪敢劳烦您派人送呢,寒舍简陋,怕污了您的眼,钱给我就行。”
“‘娉婷’的确是个极美的名字,‘轻妆照水清裳立,娉婷缥缈美人幽。’”温遗打开檀木折扇,边摇边说:“在这汴京,人人都听闻这李家大小姐不但貌美如花,而且聪慧过人,久在深闺,能一睹芳容的人很少,在下能结识李姑娘实乃三生有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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