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冬当然品清楚了其中含义,如果结果于她有益无害,而于曲太医有害无益,最后如果结果落实成真,想来她在曲太医心中的印象都不会好了。
不过苏九冬也明白天铎帝这也是有意考验她医术一部分,她随即对曲太医微微摇头,沉着镇静的向天铎帝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臣女对医术不过略有涉猎,自然比不过医术高明的右院判,如果圣上今日有意请曲太医与臣女一起诊治,臣女亦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与曲太医切磋,还望曲太医能不吝赐教。”
“然目前我们已经知晓太子的病情只是简单的心情郁结、胸闷气短,杀鸡焉用宰牛刀,这样的病情,请曲太医这样的医术大牛来解未免小题大做。”
“倒不如先让臣女对太子殿下进行诊治,最后开出的药方若有不足之处,可请曲太医进行斟酌补充,与其二人针锋相对拼个高低,还不如齐心协力一齐对太子殿下进行救治。”
苏九冬一番话是在对天铎帝进行旁敲侧击,更不动声色的扭转了天铎帝想要二人进行切磋的意愿,将两人之间的比拼生生转化为齐心协力治病,这样的结果似乎对所有人都是好的。
曲太医亦明白苏九冬这是在为他解围,当即对她露出了欣慰赞赏的微笑。
天铎帝听了苏九冬的话之后则细细思忖了一番,最后也点头答应了苏九冬的提议:“既然九冬儿有此意愿,那不妨先让你试试吧,然而只有一点,太子最终必须得好全。”
苏九冬随即点头表态:“圣上乾坤裁断,臣女定不辱使命。”
而傅问萍也借此机会,明白了苏九冬这个女子不简单,并不如她想象中的好对付,即便傅问萍对苏九冬抱有不满,还是从床边移到了靠后的床尾,给苏九冬留出了坐诊的位置。
苏九冬坐在床边为云慕林把脉,葱白修长的玉指搭在云慕林的脉搏上,五指纤纤看似轻柔,实则苏九冬则暗暗用力按压着云慕林的脉搏,恨不能在他手上按出指印。
佯装昏迷的云慕林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感受到了苏九冬用力按压撵着他脉搏处的“恶意”,随即在心里骂起苏九冬来。
苏九冬这个臭丫头,把个脉却故意摁得如此严实用力,分明是存了将他活生生摁醒的念头。可自己若是忍不住痛醒了过来,只怕父皇还是会揪着辱骂信不放……不行,继续忍着吧!
旁边围着看的天铎帝与曲太医距离比坐在床边的苏九冬稍远,自然察觉不到云慕林的异样,而苏九冬却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云慕林的暗暗忍耐,更瞥到了他额边暴起的几根青筋。
“恶作剧”的苏九冬作弄云慕林完毕,最后不痛不痒的给出了诊治结果。
“太子殿下并无大碍,只是胸中仍有郁结之气,淤血也未呕尽……这样吧,小女再为太子殿下开一副新的药方催吐,只愿他将体内郁结的淤血吐尽,排出毒素。”
“又要催吐?”傅问萍站起身走到苏九冬身边,目光不善:“今夜太子已经吐得够多了如今还昏了过去,若是再继续催吐,岂不是要让我儿生生把心给吐出来?!”
傅问萍说的话显然含了夸赞的成分,无非是为了凸显苏九冬治病过于生猛的状态,然而苏九冬仿佛故意与她作对一般,装作听不懂她的意图,竟然较真的回答道:
“吐出淤血对太子殿下有害无益,事若有益为何不做?而且,人的心并不在食道,太子殿下吐不出来的,所谓比干吐心也不过神话而已,请皇后娘娘放心。”
说罢,苏九冬起身来到方桌旁从容的提笔书写,为诊治的最终结果开处药方。
曲太医为傅问萍解释了令云慕林吐出淤血的种种好处后,也凑到方桌旁边观看苏九冬开药,捻须微笑,不时点头。
“圣上请三思!您真的只肯让苏九冬为慕林诊治吗?会不会过于草率了?”傅问萍轻轻拽着天铎帝的衣袖,语气嗔怪,更对苏九冬的行为露出了蹙眉不满的表情。
“苏九冬的医术并不差,梓童可以放宽心些,之前我们不也亲眼见识过她治好了皇贵妃与嫦妃吗?”天铎帝对苏九冬所寄不差:“况且,曲太医似乎也对她开出的药方颇为认同。”
“药方已经开处完毕,还请曲太医为臣女赐教把关。”苏九冬讲写完的纸张推到曲太医手边。
曲太医轻轻捻起两角细细浏览,再次目露赞赏的点头:“这个药方用药比之前温和,使甜瓜蒂与赤小豆催吐,比之前的生猛药性有过之而无不及,确实可用。”
得到了曲太医的认可,天铎帝准备命人按照药方抓药时,苏九冬突然开口打断:“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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