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嘴巴一动,就要开口唤她,她险些忍不住要丢道法力过去封了这人的嘴,却在此时,方听完丹凤一通假模假样解释的人,却开了口。
“走吧。”
他目光落在他面上,“方还说小童无礼数,我看是上行下效。”
这做主人的,也这般将人拦在半路寒暄,又是哪里道理。
他话中显然是这意思。
丹凤一听,果然立刻明白,他哎哟一声,当即半扇遮面假咳一声,道是他不周到了,这便将人先迎进去再说旁的了。
当即那小童略退到一旁,由他这主人亲自引路,带客人一行往里去。
成琅默默跟在后头,直到走出去一会,她才觉方才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是松了一松,只这一松之下,却又是越发的头疼
她原以为,丹凤便是再胡来,至少当这人的面,便是顾忌他,也会稍稍敛一些……
谁知现下见了才知道,这厮哪里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且听着他在前头絮絮叨叨的说,说他们有多久多久未聚了,说他今日这香是何等玄奇珍贵,又道那请帖如何如何,成琅见他几次险险要将话头引到她这边,好在,那人不动声色的止了住。
是了……
他是不动声色的。
她不知丹凤是否察觉,她亦并不觉这是她的错觉,目光落在眼底一小片,她看着走过的花和叶,偶有他才苍青色的袍角,像一片抓不住的云,顾自来去,并不顾那看客是何心思,她盯着这一片飘来隐去的袍角,心中真切的明白,这人是如何的不愿提及她。
他也应是如此的。
只,为何厌她憎她,连提起都觉不耐,又偏偏为何将她带在身边呢?
如先前一般,将她丢到蛮荒野山,待她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抑或,这般时时将她熬煎一般,才是他对她的惩处吗……
这念头起,便散不去了。
像极了招摇山冬日经久不散的雾,叫人寒,叫人凉,却挥之不去。
她垂着眸,不知何时前头人停了下来,回过神,已是到了一处香房。
丹凤的桃源府,亭台楼宇大都修得阔而大,好比她前次到过的那一处,偌大一殿,却只那样一厅堂眼前的香房与之不同。
为着品香,自是未有那般阔而大的窗扉,这一处显得玲珑许多,只精致是依旧的,那门扉下角,均有暗色蝶纹,显出几分绮丽来。
丹凤便在那门口停下,不请他们进去,只介绍说这便是过会品香的香房,成琅知他意思,香道颇玄,越是难得的香,品时越需小心,他现下这般,应的确是难得之物了。
她不由想起从前。
在道祖座下时,她有段时间颇是爱香,至结识丹凤,得知他竟是香友,于是二人混在一处,有好一段日子天下地下的四处寻那合香之物,这样想着,一时心绪略有怅然,然这怅然后又是恼这厮
先前好歹那样一番交情,便是不抵他和那人交情深厚,却又怎至将她至于这般困窘之境。
这厮,这厮。
“待会人齐了我们再过来。”这般想着,便听这恼人的厮这般说,他道,“好香岂能没有老友一同品,难得得此好香,我将他们也一同邀了。”
他们?
成琅心头一跳,便听他道,“佩娘和妱阳,我的请帖都下了,咦,这个时辰,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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