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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南洲百夷”也就是今天东南亚诸国,由于盛产香料、玉石、珠宝、红木,在中原市场需求极大。

因航海技术、船只吨位制约,地理认知的局限,海上贸易的总量比之宋、明、清三朝十分稀少,香料和海外珠宝渐成奢侈品,由此产生的暴利贸易被朝廷所垄断。

地方和个人既没有远洋船只出海,也没有许可经销权,远洋船队带回的奢侈品作为贡品,被皇家独享。

同时也被作为朝廷垄断的商品,销往富庶州县和西域诸国,交换商品互通有无,换取金银贵金属,于是南洲的香料价格在帝国内炙手可热奇货可居。

但凡只要有需求,就一定有市场,哪怕是进贡给皇帝老娘的贡品,只要有足够的利,依然有人铤而走险。

见刘岩镜犹豫不决,李义清继续加码说:

“刘员外,这可是难得的一次机会,不瞒你说,这是定海神针交办的差事,干好了有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这么说,此事有把握?”

“那是当然,若无把握,本官焉能干这掉脑袋的事,只要刘员外愿意垫资,大内里的定海神针愿以三成利的价钱,用黄金购买,刘员外意下如何。”

听到“黄金”二字,刘岩镜眼神也变得熠熠生辉,但他仍不放心:

“不会节外生枝吧?”

李义清不以为然摇了摇头,脸上的酒红此时更像是小意思,他说:

“放心吧刘员外,既然是圣后手边的定海神针,自然有定海之妙处。况且说,刘员外在兰陵,为定海神针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焉能加害员外啊。”

“既如此,刘某愿效犬马之劳。”

“这就对了嘛,到时候,刘员外可别忘了本官这引荐人呦,呵哈哈……”

“是是是,刘某今日全凭大人所赐,在下感激还开不及,哪里能忘了刺史大人的大恩大德,刘某先干为敬。”

言毕,刘岩镜斟酒自满,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少时片刻,厢房外传来管家说话:

“老爷,有宁阳县令王大人的书信。”

“送进来吧。”

话音落下,管家推门而入,将王曦照的手书转给李义清,转身又退出厢房,随手将门关上。

这时刘岩镜说:

“李大人,刘某听说这宁阳县令王曦照非识时务之人,为何要放在宁阳任上,改派他人岂不更好?”

“刘员外有所不知啊,这王曦照虽然是户部举荐,但却是工部的人,工部现如今虽然无足轻重,但工部尚书林毅贤毕竟是三皇子的舅舅。

七王之乱,林毅贤与圣后同气连枝,现如今周照宁尚未伏诛,这里面的奥妙,应该不必本官多说了吧。”

工部是六部之中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利害关系相对最浅的衙门,用钱有户部卡着,用人有吏部、礼部盯着,用兵没有一兵一卒,贪赃枉法户部举报,也不给你这个机会,刑部、御史等着折腾你

七王之乱时,现在的工部尚书林毅贤,是淑贵妃的长兄,外甥和家眷都在帝都,即便不为外甥着想,也得为自己家眷留条后路,最终也只能选择倒向女帝。

作为政治上的回报,七王之乱末,工部得到了举荐贤吏的回报,王曦照就被踢到了江南道出任宁阳县令。

此时李义清一目十行看过来信,神色颇为不屑,不禁冷笑道:

“呵呵,小小的七品县令,也敢妄言天灾,简直可笑!”

刘岩镜闻讯不解,忙是问道:

“王大人所言何事,令刺史大人如此不悦?”

“王曦照言,太平湖水比往年有所减少,便断言今年江南大旱,故要本官收储稻米用以赈灾,岂不可笑。刘员外,你自己看看。”

接过信函,刘岩镜一目十行迅速阅看,随后他说:

“最近二十年余来,江南一直风调雨顺从无旱涝,最近一次也是三十二年前宗谷年间发过洪灾,距今已有三十余载。况且说,江南水网众多,雨水丰沛,洪涝远甚大旱,王曦照仅以一湖之水为据,不免托大了。”

“可不是。本官在兰陵主政十二年,县令不是没做过,河中的水少,湖中的水多,乃常有之事,从无定论。王曦照却以此为凭,断言今年有旱,岂非滑天下之大稽,不理他。”

其实李义清、刘岩镜说的都有道理,水位涨落都是正常现象,江南水网众多,灾害以洪涝居多,旱灾极少,同时背靠东海,水汽补充相对充足。

但这是局域气象和积累经验认知基础上得出的结论,放大到全球,大气环境通盘考虑,一反常态出现违背经验的结果是大概率事件。

于是王曦照的来函就这样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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