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突然转头问郑福如,“你今日所见那位侍女,脸上有没有佩戴一副面具?”
郑福如摇摇头,脑海里又浮现出阿蓝当时浑身充满杀气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颤抖,那样冷冽的神情,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轻女子该有的。
苏冽想了想觉得自己多虑了,吴奕怎么会把一位在南夏举足轻重的大将军送到他身边来呢?失去一位郡主对南夏来说不过是皮毛,可若是那人死在了北秋,只怕整个南夏都会抖三抖吧,吴奕那么精明的人,绝不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陛下莫非是怀疑那侍女是南夏的那位女将军?”郑福如看着苏冽出神的样子问道。
“有所怀疑,不过吴奕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应该是孤多虑了。”苏冽说完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茶。
郑福如若有所思,“老奴也觉得那侍女不像,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像,但总觉得一位将军,不该是那个样子。”
苏冽笑笑,“管她是谁呢,南夏给我们送的这份礼不能不收,但收了之后怎么处置,就是我们的事了,任她那个郡主和那个侍女有天大的本事,孤不看不闻不理,她又能怎么样呢?”
郑福如没有再说话,虽然苏冽的态度很明确,可是郑福如总觉得这个幽若郡主并不简单,这种看人的本领,郑福如几十年从未失算过,就像当年一眼在皇子中看中了并不出色的苏冽一样,这一次,郑福如赌这个幽若郡主。
“陪孤到清心殿转转吧,裳儿说给孤准备了一些新茶,让孤有空过去尝尝。”苏冽提起唐裳,语气就变得温柔了起来。
郑福如知道这唐裳对苏冽的重要性,连忙拿了一件貂皮大衣披在了苏冽身上,然后跟在了苏冽身后,亦步亦趋,“这唐贵妃真是有心了,后宫哪个嫔妃不是斗得头破血流的,唯独这唐贵妃像一股清流,从来不争不抢,像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苏冽哈哈大笑,“就你这嘴皮子利索,会说话,裳儿永远也不必跟那些妃子们争宠,孤的心里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
这酸得掉牙的话,一向冷淡的苏冽极少说,也只有在讨论唐裳的时候才会说,郑福如有时候也会庆幸苏冽身边有位唐裳这样的德才兼备的女子,可以让他有片刻真实的快乐。
苏冽从小就不受宠,自己的母妃死得早,先皇从苏冽的母妃死后,就完全遗忘了这个儿子,虎落平阳被犬欺,宫里没有人给苏冽好脸色看,那些妃子们也只当他是条丧家之犬,终日嘲讽,只有郑福如会偷偷去给他些帮助,也只有先皇后会对他温和一些。
没有人愿意跟苏冽玩,只有先皇后的外甥女唐裳,虽然被很多皇子喜欢,却只跟苏冽玩,后来苏冽当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迎娶唐裳,虽然平时苏冽也会为了平衡去后宫各处转转,可郑福如清楚,这后宫佳丽三千不过是摆设,苏冽心里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若不是少年时的这份温情,苏冽只怕会比现在更加暴戾,郑福如也不知道苏冽这究竟是真的爱唐裳,还是在报恩。
人总是容易给自己设定范围,把自己局限在某个圈里,你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却没有细想过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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