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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存与郑无止沉默无言,足足坐在那里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良久,是郑无止率先开口。他侧过头去看霍存一眼,又转回头去,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抬头不再看几近疯狂的郑无时,而是木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他小的时候,也这个样子,让人没法不心软。”

霍存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唤了看守的人来:“去,给他送一些饭菜和水。”

看守奉命在南面从栏杆间递进去一碗饭和一碗水,叫了郑无时开饭,随后又消失无影。

郑无时的脸在火把一明一暗的照耀下显得阴森惨白,他狠狠地扯出令人惊悚的笑,拿起那碗水一饮而尽,把碗狠狠摔落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走回下面,靠坐在墙壁前,屈起左腿,把左手臂搁在左膝上,右臂无力地下垂,右腿随意的向外伸着。

“呵,凭什么你一回来,就又要夺走我的一切……”郑无时头抵在墙壁上,有气无力地说。

“看到了吗,他情绪崩溃是真的,可是那些可怜的做派都是他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霍存的双眸中闪现着寒光,那是帝王独有的冷眼,毫不留情地看穿一切。

“你以为是做戏给看戏的人看?”郑无止伸起右手,掖了掖左耳前的乱发。

“不全是戏,是逢场作戏。能够利用处境、自己的情绪以及旁观者的怜悯换去最大的有利,比完全做戏,更加令人厌恶。”霍存喃喃的说出口。

这些都是太傅交给她的。当初宗继举的例子是,后宫里一个趁着孩儿夭折的意外而卖眼泪博取同情的女人,比一个亲手杀死孩子嫁祸他人博取宠爱的女人,更加精明,也更加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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