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幺带头鼓掌。
曾老幺和何局长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小声交谈起来。一番耳语后,何局长轻声说道:我看这样,如果你们经营差资金的话,我们还可以想想办法。反正你们都要借钱、贷款,不用找别人了,你们找我们借,我们好些人员略有剩余,还不是想生几个息。你们写借据的时候可以按法定的4倍写,这样不违背原则。
实际上我们操作的话按法定的六倍进行,我相信你,曾董事长。这些你是清楚的,你们搞经营的,这样的利率,远低于高利贷嘛,曾董事长,你说是不是?
曾老幺紧紧握着何局长的手,哈哈大笑,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小胡子都在乱颤:“还是何局长高明,还是何局长高明,我如果是你的下属一定会衷心拥戴你,你的办法完全是双赢格局,合理合法。你充分保护了我们投资人的利益,感谢了,感谢了。”
曾老幺试探地说:晚餐后,何局,咱们打麻将?
何局:打麻将人不熟,也没有什么意思。我们时间也紧。
曾老幺:你看,我们这里,人都是现成的,这里也有个小的歌舞厅,要不我们就在这唱下歌,跳下舞。
何局长可能见的太多,听的太多,有点警觉,他对周围环境扫视了一眼,再一看请来的女郎一个个都是高颜值,大高个,大长腿,挺胸收腹,臀部微翘,旗袍叉都开得老高。
再看身边的几位下属,都红脸色迷,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起来他们已经准备好和美女劲舞后进屋关门活动了。
何局长酒量大,现在头脑还算清醒,尽管有朋友引见,毕竟是初次见面,他怕出事不好交待。迟疑了一下,职业习惯告诉他,越是这时越要注意,这里万一不安全或者万一有隐藏的摄像头,那就麻烦了。
身边的这位女郎,笑容可掬,声音甜美,身材娇好,波涛汹涌,白里带粉,局长感到有点透不报过气来……
不过,现在这些女人知道了自己一行人的真实身份,一起吃吃喝喝倒无所谓,如果在这里或者带出去共眠,那可是犯了大忌!
何局长想到这,强忍欲望之火,咬了咬牙,带着命令式的口吻说道:今天酒也到位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何况我们几位今天还是以开紧急会议的名义出来的,都怕夫人查岗,咱们今天就到这,今后再约吧。
他略一停顿,又说道:今后,你遇到什么难题,直接打电话找我或者找程秘书就行了。
曾老幺见几位要走,立即叫蓝玛瓶拿出一些大小黑色塑料袋,扔到来宾的轿车后尾厢。说是一点小意思,望笑纳。
塑料袋一人一个,大的是给当官的里面装有大红包和极品香烟,用高级粉红亮彩礼品纸包裹,然后再装在黑色塑料袋内,避免被人看见。小的是给驾驶员的。何局长看见,没有拒绝。曾老幺与何局长一行握手告别。
一阵发动机轰鸣声响起,黄灯闪烁,然后灯光齐射,都随何局长的车一溜烟驶去。
蓝玛瓶在这次酒宴中,喝得不少。喝酒时,何局长的心腹随从老牛,借交谈之机摸了摸蓝玛瓶的手,还假意帮她扶椅子,顺势摸了一下她的坐墩,她不好发作,还要陪着笑脸,还娇滴滴地说:
牛哥,我看你还没有喝好。来来来,我们再大战几回合。你看我俩一见如故,要不我们两个喝杯交杯酒。
你看我们是来划拳呢?猜子呢?剪刀石头布还是棒棒鸡,老牛,由你选,谁输了谁喝。
要不谁输了,谁就喝一杯红酒,带吃逗或者敲蹦蹦或者弹脑门。
蓝玛瓶在酒席上尽情表演,虽然没有那几个年轻的粉红女郎那么年轻,那么逗男人喜欢,但还是把年纪稍大点的老牛服侍得异常兴奋,连何局长说今天差不多时,他还依依不舍,意犹未尽。
曾老幺离过婚,现在身边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曾老幺看中的是蓝玛瓶的能力。看到蓝玛瓶在待人接物方面放得开,手段还不错,曾老幺心里也非常高兴,心想我这次的选择没有错。
尽管蓝玛瓶是大城市的,餐饮喝酒的次数也不少,在事业单位工作过,工作时间还不短。但是像今天这样,曾老幺精心设计、周密安排,动员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来摆平这些头头的架势,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为了成就大事,必须花大本钱才能办成。不光要花大本钱,还要大胆心细,还要摸清来宾的喜好,还要使来宾感到安全、放松、舒适……
打那次双方直接交流以后,再来茶楼检查的人和次数都少了。就是来,也是例行公事,一查了事。
有检查时,特别是两省联合检查时,何局长通过手下以隐秘方式通知曾老幺做好准备,这样一来大家才长舒了一口气。不管生意好坏,曾老幺按借款数目,定期给何局长他们支付利息,听说是用于单位发福利,至于是不是全部发了,他觉得也没有必要打听那么清楚了。
茶楼现在看起来是非常安全了,整大/麻将和其他赌局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一些隐性的成本肯定又增加了不少,比如有大量的高的利息需要支付。
请客后的一天,雅间富贵厅里传来打斗声和桌椅破裂、麻将牌摔地上的清脆声音。原来是屋内打起来了。
招聘的老千高手,合伙人路一照和峦辟才合伙打牌时,出老千,被几个外面进来打牌的高手和保镖发现了,抓了了正着,劈头就打,然后抓起钱后就迅速跑掉了。
尽管招聘的打手也就是保安出手相救,但是他们跑得太快,也没逮着。正要追赶,曾老幺出来喝止。叫他们不要追了,不要结仇,这才作罢。
因为曾老幺知道,自己人肯定做手脚被人发现了,如果还要追上去打回来的话,那今后谁还会来?
然后他安排人赶紧把满脸是血的路一照抬到医院,峦辟才说他头是被椅子打破了,顿时就流血不止。经检查,路一照不光被缝了十几针,而且还有轻微脑震荡。
峦辟才自己的腮帮也是紫的,被另一人一拳打在腮帮上,现在嘴都还是歪的,嘴角还在淌血。
他怕大家认为他们是手艺不精才露了馅,嘴里还还不停念叨:今天运气不好,撞见同路人了。
还有一次,有两个外地的大汉,进来时都大大咧咧的,两人都自吹打牌时手艺呀、赌运呀都还不错。坐在富裕厅,看到人不齐,就跑到大厅,问有没有人上。合伙人正在看他人打牌,假装不太情愿过来凑成了一桌。
大约打了两个小时,大汉见自己输了不少,隐隐约约感觉合伙人在做手脚。他瞟见费二七有个动作怪怪的,就说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合伙在整我呢?费二七说,你说什么呢,我正在摸牌。大汉说你换了牌了,双方为此事就吵了起来。
这两外地大汉,本来就输了钱,火气正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费二七就打,洪联思上来帮忙,两人那里是两大汉的对手,被打倒在地,那两大汉从屋里冲到大厅,准备出门。
保安一看,那还得了,就拿家伙围了上去。谁知道这些保安平常都吹在部队是什么特种兵、武警特警、侦察兵、海军陆战队的兵。哪知道上阵后被两个大汉打得稀里哗啦,东倒一个西躺一个,桌、椅、花钵被打坏、撞坏不少。
一大汉把保安的钢/叉端起,另一大汉抓起一根桌腿,两人背对背,边退边叫:“还有哪个不想活的,快来送死!”把跑出来看热闹的女合伙人和来打牌的女客人吓得花颜失色,瑟瑟发抖。
遇到这种人,茶楼里合伙人也只得自认倒霉。
别看有合伙人,你没有想到的是,外面也有搭档到茶楼来捞钱的。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暗号和手段。与合伙人有时还坐一桌,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合伙人心想大水冲了龙王庙,找钱都找到茶楼来了。
一合伙人明白怎么回事后,看准机会,说外来的两人搭档做老千,发生纠纷。保安上前,绝对是毫不犹豫将他们撵走,有时他们也不是好惹的,有次还有外人抽出弹簧/刀,边退边晃。
有次蓝玛瓶刚从卫生间出来,差点被这种人劫为人质,把她吓得不轻。
每天身在赌场,随着手艺的娴熟,打牌的赌资也越来越大。不光自己打牌和其它合伙人要相当默契。不默契弄得不好也要输钱。输钱要自己承担。
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脚的。好几次配合,希望要某个牌,但是搭档没有。正准备碰牌,可是被上家割了。有时遇到来人也是训练有素,也有暗号,知道遇到高手,看到不敌,还得知难而退,换更高水平合伙人上来与他斗法。
看过几次打斗后,只要一想起,心尖经常都在发抖,随时还提防被来人看穿手段,发生争吵和打斗。
想到那天那个崽儿拿着弹簧/刀向自己冲来,刀架在脖子上,吼叫其他人不准过来,要不是那天保安杨哥哥突然趁他不备,从侧后方冲过来,拿毛巾把他手缠住,我可能脖子要挨一刀。
现在,每天到茶楼打牌,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又遇到个不要命的。
看了这些变故,再加上蓝玛瓶在这样的环境,每天都能听到很多使人不安的故事。蓝玛瓶萌生了退意。
比如输得惨的,有媳妇知道后想不开跳江了。有输急了去打劫的。有输急了去抢银行和商铺的。有输急了借高利贷还不起跑路,被放贷人请人绑架的。
在这里打架斗殴是常事,有的经常还带着刀、枪、棍等。有的在茶楼借了高利贷,还不起钱,还跑,有的人被追回来在暗室里,还被合伙人找的保镖进行毒打等等。
蓝玛瓶既想发财但不愿意担安全风险。每当想到茶楼发生的事,都怕的要命。
蓝玛瓶心想:这样积累是快,但是一则自己长期以来都是坏分子子女,都是被别人歧视惯了的人,胆量本来就有点小;
二则后来听说,打麻将只要是被公安机关抓住,就算是参赌。一旦犯了事被公安抓住过,听说停薪留职也不保,那自己不是完全没有退路了吗?
得想个办法要回自己的股份,然后再日离开……
蓝玛瓶茶饭不思,左思右想,最后终于想出一个自认为是万全的法子……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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