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中并没有明显的光线可以照射进来的地方,但是屋内也仅仅只亮了一盏灯,坐在主位上的人,在这昏暗的室内下连模样也不能被人全部看清,穿着暗紫色衣服的女子却好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一样,推门进来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诧,直直地走向坐着的那个人,跪在他面前请罪道:“属下未能从语姑娘口中问出关于听风吟的消息,也没能将语姑娘带过来,请主上降罪。”
“你此次带的人不算少,况且还是你亲自出手。”那人说话的语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说着抬眼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女子,声音依旧还是淡淡地道,“叶芜,这不该是你做事的水准。”
“是属下的错。”叶芜拱手于头前,身子向下更倾了些,“诸事本都已安排妥当,是属下一时大意,才让别人得了机会救走了语姑娘。”
那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说话,叶芜略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属下要带语姑娘走时,傅世子恰好赶了过来。”
“傅明辰……”那人在唇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在茶杯杯沿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将茶杯拿起来,掀开杯盖将热气吹开浅呷了一口热茶,才接着缓缓说道,“若是你之前将一切安排的更缜密些,不论是谁赶来,这次的行动都不会是当下的结果。”
“是。”叶芜并没有辩解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委屈或者是不服气,依旧是恭恭敬敬的态度,“但凭主上责罚。”
“罚你,又能有何用。”那人将茶杯放在桌上,开口道,“京都这边的事我会交给其他人负责,你即刻启程去郦州,好好查查苏家。”
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没有任何责罚的放过了她,叶芜一下子吃惊地抬起了头,虽然依旧还是看不清那人面上的表情,不过见他是真的没有再计较的意思,叶芜稳了下情绪道,“虽然未能问出听风吟的消息,不过语姑娘说了一句话‘若是她真的知晓听风吟的消息,怎会这般大张旗鼓,以至于此事人尽皆知。’依主上看,那会否真的只是语姑娘随意起的一个名字,其实她并不知晓‘听风吟’的事?”
“起来吧。”那人没有回答叶芜的话,反倒是先出言让她起来,叶芜疑惑了一下站起身来,便听那人又问道,“那依你来看呢。”
“叶芜不敢妄断。”
“是我让你说的,你如何想,如何说便是。”
略微思考了一下,叶芜道:“傅世子的出现似乎只是偶然,在当时那样完全不可能有胜算,又无法脱身的情况下,叶芜认为语姑娘还是会怕的,若是她知晓,应该不会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不吐露,所以叶芜认为语姑娘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你还是低估了她。”那人听完后轻声笑了一下,“你可知我为何不罚你么。”
他又重新提起了她的这个疑惑,叶芜没有急着马上说不知道,低着头又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况,脑中有什么清楚地闪现了一下,可是她依旧还是不太确定,抬头道:“主上是觉得,语姑娘能脱身,是正常之事,所以才未降罪于叶芜?”
“若不是她之前有办法将你拖住,即便之后有人赶来,当事情已成定局,他依旧无能为力。”那人轻轻抬了下眼,“现在你还觉得,在那种情况下了,她便会吐露真言么。”
现在叶芜不用问都知道温语澜并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了,在当时那么危机的情况下她能猜到这一点,之后又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反应让那人去抓她的手扑了空,虽然早就告诉过自己,温语澜是温家长房的女儿,又得苏老先生亲自教导,不可将她轻看了,可她还是因着她的年龄低估她了。
“叶芜明白了。”叶芜拱了拱手,这次是真的明白了那人没有直接说出口的话。
那人见状摆了下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叶芜往后退了几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停下步子抬起头来道:“属下还有一事。”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了过来,叶芜低下头,声音不自觉地放小了些:“语姑娘受了伤。”
那人地声音忽然一冷:“我早便说过,你们要做的这些事具体如何策划我不会干预过多,要求也不过一点……如何都不得伤她。”接着他瞥向叶芜目光也一凛道,“他这是不将我的话往心上放?”
叶芜听见那人的话,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先为他对她的信任而感到愉悦,还是该先将那个人刺伤温语澜的事情解释清楚,不过那人显然也没有要听她将那时具体情况说清楚的想法,收回目光便直接道:“他是你手下的人,该如何处置,你自己应当清楚。”
“叶芜明白,定会将这件事处理好的。”叶芜拱手应了声,复又说道,“承蒙主上看重,这次郦州之行,叶芜绝不会再办让主上失望的事。”她的这两件过失都算是大错,可是那人却都没有说什么重话,可是他这样,却比说了什么都让叶芜的内心更加不是滋味,所以她只能郑重的做出这样誓言般的承诺。
那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叶芜退下,外面的光线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落在了屋内人深色的衣服上,叶芜的余光瞥见他站起了身,可是下一秒她就退出了门框之外,也就再没能看到他现下又是何种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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