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方口气平淡,娓娓叙来,毫无自怨自艾的成分,似在说一件普通的家常琐事。
张凌空心生敬畏,想起大师兄昨日所说,便问:“神医身体这般不好,如今还行走四方、游历江湖么?”
忘尘子放下有些凉了的杯盏,将双手缩回袖中,缓缓道:“前些年还会去各地拜访名医,寻访暗方,可谁人也不知我究竟中的是何毒,更不知如何去解。频频失望、乏于奔波,如今拖着这副残躯病体,只好隐居于这紫竹林中。”
张凌空点头,又关心了几句,才问:“神医也知晓了血灵珠之事?”
“此等大事,孰能不知。”忘尘子欲拿银质火钳拨一拨炭火,又怕对面两人觉得热,便作罢开口道,“血灵珠凭空出世,又碎成数片散落人间。它的灵力四散,滋生着大地,却也吸引着无数想得到它的人与妖。找齐血灵珠碎片责任重大却也艰难万分,我向来崇敬云剑派的正义为民,又与幽微真人私交甚笃,也是能帮则帮,尽点绵薄之力。”
忘尘子心肺不济,说上一段话就要停歇片刻。对面两人知神医话未说完,也不催促,静静候着。
张凌空见神医脸色愈发苍白,或许是因为过多言语疲乏所致,拿过他面前的瓷盏重新倒上热茶送了过去,关切道:“神医是否身体不适,还请莫勉强。”
忘尘子摆摆手,接过热茶捧在手心里,笑道:“无碍,孱弱身子已经习惯了,两位小真人见怪莫怪,不必担忧......如今我这副身体无半点用处,幸得这些年精修琴艺,琴声通灵,造化钟神,与血灵珠的灵气共生。每日于这林中抚琴,枝头飞禽感知,日子久了,普通的麻雀也有了灵性。琴声的灵气与血灵珠互相吸引,那些飞禽于附近找到血灵珠衔回,便成了我寻集的法子。”
张凌空惊奇,感叹道:“原来神医还有这等通灵琴艺,听师父说血灵珠是神物,凡人修为再高也不可能达到这等灵力境界。如此说来,神医岂非神人哉?”
忘尘子笑着摇摇头,徐徐道:“不敢当,缘分罢了。一介俗人,怎敢与神人并称。”
几个人又聊了些闲话,忘尘子见两人饥乏困顿,便用热炉备了些清粥小菜于两人用下。饭毕,忘尘子邀约一同下棋,赵修缘让二师弟借神医的床榻歇息片刻,自己与神医对弈。
张凌空虽有些乏困,却无心睡下,喝了两盏热茶也清醒了许多。赵修缘见此也不多劝,想着二师弟的棋艺远高自己,便让他与神医对弈,自己在一旁观看。
几盘棋过后,日渐西沉,屋内染上一层秋韵,橘黄色的晚霞穿过竹林照进屋内,连着薄暮的寒气也一并袭了进来。
忘尘子见识了张凌空的棋艺,自己虽赢了两盘,却是险胜,其中不免是他让了自己两步,看不明显。如此说来,他的棋艺绝不在自己之下,和幽微真人可以一比。
忘尘子还想见识一下赵修缘的棋艺,这时候换上了他与忘尘子对弈,张凌空在一旁观棋。这时候屋内有些昏暗下来,张凌空做主点燃了烛台端了过来。
气温明显下降,张凌空低头一看,火盆内的炭火烧了个七八分,便用火钳夹了一些木炭添上。又将茶炉放在火炉上,待烧热后与神医、大师兄添上。这些完毕后,他方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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