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余志凯似乎十分气愤，期期艾艾说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把屏幕往他面前一推：“你自己看吧。”
江暇把头伸了过去，只见一条条前缀粉丝牌为“聋子哥”的弹幕整齐划一，霸占了屏幕：
[臭鱼烂虾，卑鄙小人，蹭我聋子哥的热度！兄弟们给我骂！]
[臭鱼烂虾，卑鄙小人，蹭我聋子哥的热度！兄弟们给我骂！]
[臭鱼烂虾，卑鄙小人，蹭我聋子哥的热度！兄弟们给我骂！]
[...]
“这李大龙欺人太甚！”余志凯憋红了脸，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多大点事啊让粉丝来刷屏骂我们！至于吗！更何况还不是我们的错！”
江暇也很惊愤，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握了拳头，看着一条条弹幕若有所思。
昨天从各个直播间跑来看热闹的人中，还有不少仗义执言的，今日这些人大部分都又回去看原来喜欢的主播了，李大龙的粉丝趁机占领了直播间。
他一直不说话，余志凯见状更着急了：“江小暇，你倒是说两句话啊，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江暇闻言抬起了头，将拳头舒展开，深深地看了凯哥一眼：“没有，我好的很，凯哥我们别管他们，继续直播！”
“啊？”余志凯惊掉了下巴，“你现在怎么这么没脾气？他们都堵在家门口骂我们了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先直播，下播我再跟你说！进队凯哥！”江暇仍是不作解释，反而在游戏里又创建了一个队列房间，邀请余志凯进入。
“...”
余志凯将鼠标放在“接受”按钮上，迟迟按不下去。
“进队啊凯哥。”江暇又催促道。
余志凯不说话，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突然将鼠标摔在地上气愤的说：“不！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要怎么办？”江暇见状十分无奈，断开直播语音流后站起身来帮他把鼠标捡起来，又不经意般挡住了摄像头。
“怎么办？我要去李大龙直播间骂死他！好好出一口气！”余志凯气冲冲地用手指着他说，“就像你以前看直播时那样！”
“嗯，那是挺解气的，不过然后呢？”江暇叹了一口气，靠在桌子上。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
“你没想过吗，你去骂人会有多大的不良影响？骂完人超管肯定会把咱们的直播间永久封禁，直播不做了？”
“不做了！与其在这受这鸟气！还不如痛痛快快骂他一顿，劳资接着回去修电脑去！”余志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李大龙呢？”江暇看着他的眼睛，“他不还是美滋滋的做他的直播，你去大骂一通，他什么损失没有不说，搞不好还给他白涨一波人气。”
“这...”余志凯瞪大了眼睛，“那你是什么意思？”
“先直播，直播完再说。”江暇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再次调整了下耳机和摄像头。
“凯哥，你信我，早晚我们会出了这口气，先直播吧，就当兄弟求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坐了下来，再次接通了语音流：“观众朋友们不好意思，刚才直播设备出了点小故障，不过已经修好了，现在我们继续直播！”
“你！唉！”余志凯见一向不服输的江暇连‘求你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也只能无奈坐下，点下了进入组队房间的接受按钮。
[主播是瞎子吗？装看不见？]
[臭鱼烂虾怂了！哈哈！]
[...]
一条条弹幕仍在疯狂滚动。
接下的数小时的直播对于余志凯来说十分煎熬，而江暇则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似的。
......
“好了，观众朋友们，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我们明天再见！”江暇微笑着说出了结束语。
[吁！没意思，这个主播僵硬的像在播天气预报，火不了！兄弟们撤，明天再来骂！]
[对，明天我们再来！]
弹幕上又出现了一片起哄附和之言。
终于，二人捱到了下播，江暇刚刚切断了OBS直播流，余志凯就迫不及待的抢到了他的面前。
“江小暇，你今天晚上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
江暇一边收着直播设备一边问：“凯哥，你说今天这些带节奏的弹幕怎么这么整齐？”
“什么？”余志凯万万没想到江暇会问这种问题，没好气的回到：“我怎么知道！八成是李大龙教唆的吧。”
“不错！这么有组织的行为不会是粉丝自发做出来的，肯定是李大龙挑唆的！他专门挑我们直播间没多少观众的时候，让他的粉丝们来恶心我们！”
“原来你还知道啊？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骂他！”余志凯更生气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骂他一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吃亏的是我们自己。”
“那这委屈我们就自己忍着呗？”
“现在也只能忍着了呀，不过早晚要出了这口气。”江暇走到余志凯的身旁，用手轻拍他的肩旁，示意他息怒。
“那你说什么时候？”余志凯强压住了自己的愤怒，但语气还是颇为不顺。
“快了！”江暇深深吸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搞直播了嘛，不比做观众的时候，骂人你就别想了，至于李大龙这事...”
“我看本地论坛上有帖子说，摩卡网咖为了扩大宣传效果，特意请来了职业战队的经理观战，表现好的选手可能会被选入职业战队。”
说到这江暇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十分认真：“将来我不仅要在直播上压他一头，我还要在职业比赛中击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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