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不行,那软的呢?想到这个问题的官员纷纷露出来鄙夷,如今的大汉早已非以往的大汉,整个治国纲要已经改头换面,还想利用和亲来忽悠咱们,没门。
陛下的这一套治国理论可不是吃素的,不敢说万民呼应,至少大多数的平头老百姓会拍手称赞,自古以来得民心者的天下,陛下此举预示着那些可怜的西域首领们,作威作福的日子结束啦。
包括费祎董允在内,每个人的眼中都露出了震惊和惶恐。整个恢复丝绸之路的计划设计完整,思路清晰,显然不是陛下的一时兴起心血来潮,能做出如此完美的策略,一定经过深思熟虑,多番设计后才制定了下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谁敢相信这一套宏论出自眼前的这位年起轻轻的帝王之口。
在众人处于震惊的时刻,陈袛率先做出了反应,冲着刘山一拜到地赞叹道:“陛下雄才大略,一副开疆拓土的宏图尽显眼前。之前未能完全的领悟陛下的良苦用心,是臣愚昧了。”
陈袛的拍马之言引起了众人的腹诽,自从陛下亲政以来,这位隔三差五的就在陛下的屁股上来这么一下,弄得陛下他老人家还挺舒服的,太气人了。
“哄……”大殿上立刻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把静立在一侧闭目养神的李大公公都吓了一跳,nnd,一群大活人不知廉耻的比赛溜须拍马,好意思么。
经过几年的磨练,刘山陛下已经修炼到荣辱不惊的地步,面对着众臣或善意或谄媚的语言,只是微微一摆手笑道:“诸位爱卿的恭维,朕心甚慰,却也不敢贪功。此策的总体设计出自相父,朕只不过信手拈来用之而已。”
众臣心中稍显轻松,陛下的这个解释立马被大家接受。陛下的资质咱们还是清楚的,像这样的计划也只有诸葛丞相能设计出来。
刘山想了想,揶揄的说道:“相父提出了总体设想,朕也就跟着举一反三。大汉的贸易之路仅仅局限于西域,未免显得单薄,左思右想之下,朕终于有了另一个想法。”
刘山的眼光定在了东南亚诸国,一直到更加遥远的非洲。岭外诸国众臣们还有所了解,但是南海之南还有人类活动,就是第一次听说了。
董允提出来一个众人比较关心的问题,丁锐年纪轻轻就已经督军交州,现在再把组建大洋海军的重担压在肩上,会不会能力不足呢。
话音未落,大殿一角又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丁锐的战报说的清楚,南宁一役已然将江东兵马困在核心,这种情形之下只需战旗一展,整个江东水师便灰飞烟灭。而结果却是另一番图景,丁锐洞开防线任由全寄脱身而去,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这番责难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大家一言一语的纷纷认为该追究丁锐的责任。
刘山的鼻子有点歪斜,浮想联翩的估计只有像你这样的笨蛋,想到这儿刘山觉得心中的怒气临近爆发点,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的压抑下来:“大汉想要开辟南海商路,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是不可想象的。丁锐虽然出身江东世家,但克全琮,战陆逊,擒吕岱,对大汉的忠心天日可表毋庸置疑。再说军事能力,陆战的水平已经过检验,朕以为这份答卷还是完美的,至于水战的能力,纵观大汉诸将无人能出其右,海军不交给他交给谁呢。”
此时此刻,刘山的决心已经昭然若揭。费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迅速的将陛下的意思琢磨了一遍,终于在众人的质疑声中坚定了信念。
“陛下,丁锐的忠心和能力不需要解释,两场大战已经充分的说明了问题,交州交予他手,臣赞同。扩建海军,开辟海上商路,臣也附议,但是臣以为,现在实施此事还为时尚早,毕竟交州刚刚收复,需要用心的整治。”
“嗯……”刘山终于放下了心来,费祎的这个建议十分的中肯,整合交州需要时间,扩建海军也需要时间,打探南亚的虚实更需要时间。
刘山缓步登上了台阶,又缓缓的坐在了龙椅之上,看着大殿中躬身而立的群臣呵呵一笑道:“朕刚才说了,曹魏和东吴给大汉的时间,最多十年。”
陈袛心中暗自咋舌,前些天陛下提出祸乱江东的毒计,如今看来只是他整个大计的一部分,而且还是比例较小的一部分,跟伯约丁锐等人相比,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还有一定的差距。
费祎猛醒顿悟,存在心中的疑念豁然贯通。同时开辟南北两条商路,这个计划风险不小,一看就知道非诸葛丞相所设定,只不过是陛下假借丞相之名罢了。陛下之所以甘冒风险也要实施此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纵观三国,大汉偏安西南一隅,魏吴两国的实力均在大汉之上。如果不施行开天辟地的大计,想要扭转这种劣势势必登天,诸葛丞相犹如天神般的思虑,到头来依然是寸土未进的结局,便可见一斑。
反而陛下的这种毫无章法的思路,在亲政后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复雍凉克交州,把大汉的疆土足足的扩大了一倍有余,不就是明证么。
回过头来再看军事架构的设立,费祎终于彻底的明白了陛下的良苦用心。益州和雍凉使用的都是邓艾姜维王平这样的成名大将,而交州却任由丁锐王训霍弋等新生代操持。
如此看来,在陛下眼中益州和雍凉是国之根本,不能有丝毫的动摇,其地位自然凌驾于交州之上,而地处偏远的交州以新锐为主,即使有些差池也无法撼动大汉的根基,年轻一代的进取心更加的强劲,说不定就给大汉带来一分惊喜。成都。
高高在上的刘山巍峨的站着,手指着阶下的那名小校半晌说不出话来。这名小校带来的消息震天动地,直接把整个大汉朝堂震的鸦雀无声。
费祎的大胡子连连撅动,带着众臣山呼万岁的跪了下去,谯周更是已经展开思路,一片华丽的颂扬之词朗朗上口。
刘山一脑袋的混乱,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个让自己坐立不安的交州,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朝堂热闹的像个菜市场,让来自于边关的小校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位的脑子里也是一团糊涂酱子,大汉的朝堂被一封捷报弄成了闹市区,与自己的想象差距甚大。
谯周激动的连连抽动着鼻子,毫不顾忌的咋呼道:“陛下,南宁大捷理应昭告天下,以振奋万民之心。”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大多数朝臣的响应,这都多少日子了,大汉被南北战事弄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盼到了大好的消息,怎么能不大肆的宣扬一番呢。
董允从振奋中清醒,听到谯周的建议急忙劝阻道:“允南先生,南宁大捷不可大肆宣扬,如今首相大人还在建业,尚需低调处理。”
费祎点着头说道:“休昭说的对,在公琰先生没有脱身之前,此事确实要严防泄露。”
谯周一脸的可惜说道:“两位大人,这是多么好的收拢民心的机会,如不善加利用甚是可惜。”
费祎也同意的说道:“允南先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故意激怒孙权而危及公琰先生的安危吧。”
陈袛瞅了瞅高高在上的刘山,看到陛下的神态依旧琢磨不清,心中泛起了嘀咕。之前陛下可是安排咱祸害东吴的,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了面前,要是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对不起万千浴血奋战的将士,更对不起陛下的那条毒计。
“嗯,嗯。”陈袛整理了下思路拱手说道:“各位大人,袛以为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宣扬一下的,大不了咱们不指名道姓的说战胜了谁,随便的安排一个匪寇的名字也可以嘛。”
谯周和费祎等人对视了一眼,还没有完全的消化陈袛的意思,就听到高高在上的刘山发出了一阵贼兮兮的笑声。
“奉宗的主意就是多,朕觉得挺好。嗯,东吴这一次给大汉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要是不声不响的没有个说辞,他江东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呢。就按照奉宗的提议昭告全国,给孙权随便换个流寇的名称即可。哦,对了,别忘了告知建业的首相大人,一定要面见孙权告诉他这个大好的消息,大家既然是盟友,有好消息还是要分享的嘛,嘿嘿……嘿。”
众臣愕然,尤以谯周的表情最为丰富。马王爷是谁咱不清楚,但是陛下这半年好不容易才正常了一点,一个南宁大捷就恢复了原样,对大汉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山老怀大慰的浏览了一番场下的众人,这才发现还有一位依旧跪在地上,身躯不停地颤抖着脸色煞白,一副很不自然的神态。
“这位小将无需害怕,大汉朝堂又不是什么险恶之地,朕与各位臣工还要感谢你带来的这个消息呢,快起来吧。呵呵……”
小校费力的磕了仨头,又费劲的站了起来,嘴巴里没敢说出什么,心底却没有底限的发泄着牢骚。Nnd,真不知道为啥有那么多人想到朝堂上干活,动不动就跪着哪有咱们边关惬意。
刘山哪里知道小校是这个想法,还以为他身处朝堂战战兢兢放不开手脚呢,冲着那小校挥了挥手笑道:“行啦,文伟先生,这位可是军中之人,怎么招待朕就不过问了,你看着办吧。”
李靖看着刘山舒心的笑意,自己差点哭了出来。这么多天了,陛下虽然没哭过,但也很少笑,就算是笑也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何曾有今天这样的发自内心的舒畅。
刘山确实很高兴,最让他担忧的交州困局取得了如此美满的结局,再不高兴的话实在对不起边关的将士。要不是身为朝堂之上手舞足蹈的有失帝王颜面,他恨不得往三尺的高度蹦一蹦。
压抑住狂喜,刘山看着费祎笑道:“文伟先生,丁锐将军披坚执锐力挽狂澜,如此大的功劳朝廷该如何奖赏?”
费祎急忙挥动着手中的捷报回禀道:“陛下,丁锐认为自己未能识破敌军诡计,以致有合浦之失,这一战其先败后胜的历程中,损失了无数将士,朝廷不降罪追责已是万幸,不敢妄谈建功。但是臣以为,失地尽复顽敌溃逃的结果,无论如何都可算是功过相抵,尤其是交州将士浴血奋战终于获得了空前的战果,按照大汉军律理当获得更高的奖励。”
刘山哦了一声,缓步的徘徊了几步说道:“丁锐打起仗来虎气生风的,这会儿倒知道谦虚了,功过相抵未免寒了将士们的热情,朕以为论功行赏很有必要。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当年飞将军李广远击匈奴开疆拓土,今日飞将军丁锐力挫凶顽保境安民,一攻一守相得益彰,都是不世的功勋。爱卿啊,朕以此诗赐予丁锐,以褒奖他立下的大功。交州健儿为大汉浴血疆场,怎么赏赐都无可厚非,爱卿必须依照国之法律,重赏之。”
费祎想了想说道:“陛下,近卫军是大汉军伍的最高荣耀,所有的将士均以能进入其中为荣,如陛下首肯,臣建议可将其中军功卓著的劲旅授予近卫称号,以示皇恩浩荡。”
董允大声赞同道:“陛下,文伟先生的提议必能鼓舞众将士的士气,臣附议。”
费祎接口说道:“陛下,如今大汉坐拥四州之地,纵横雍凉与交州之间,之前的军事结构稍显单薄。经过多日的深思,又与诸位要臣商讨,臣以为有必要将当前的结构加以调整。”
刘山露出惊喜的期待道:“爱卿们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费祎挺直了身躯,在大堂的正中绘声绘色起来,整个朝堂寂静的犹如幽谷,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在回想。
有一个人明显的不在状态,这个人就是李靖李大公公。看着陛下和费祎等几位大人有模有样的表演,心底充满了顿悟。
Nnd,我说这几位怎么在陛下的书房呆了一夜,合着就是在商讨这些事的。也难怪,陛下几次想增加军费开支,都被谯周等人以各种理由推诿,现在不借着交州大捷的东风活动活动,太可惜了。
刘山静静的坐在龙椅之上,貌似在仔细的聆听费祎的演讲,但如果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那双贼兮兮的眼珠子一直都在谯周那几个人的身上打转。
谯周等人也有点砸吧出不对的味道,朝议被引申到改革军制的高度,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穷兵黩武是亡国之道,这个道理可是先贤们说的,要想帝国长治久安,必须实施仁政才行。
可是交州的事情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大汉兵力捉襟见肘的状态差点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现在费祎从交州战事说起,提出了改进军制的建议,咱们似乎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随着费祎的一声咳嗽,这场宏达的讲演告一段落,刘山挥手向费祎示意了一下说道:“爱卿为国事殚精竭虑,朕心甚慰。一番演讲下来,朕感慨良多,原来大汉的兵马北上南下往来千里,竟然是防区散乱的缘故。划分益州、雍凉和交州三大军区,以爱卿为主由王平、邓艾和丁锐分别出任的想法,不错。”
众人不禁想起了一人,那就是陛下的嫡系诸葛丞相的嫡传,刚刚击溃郭淮克服凉州的姜维姜伯约,费祎的整个计划里对他只字未提,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说到底,费祎的这个构架只是在先前的基础上加以整合,使得原本相对分散的实力凝聚,杜绝像邓艾那样从交州远赴长安的事件发生。
军政分开的政策在大汉渐入人心,且军队国家化的进程也接近完成,各级将领能够随意支配的士卒只有亲兵,想要造反最多也就自己身边的千八百人响应。整个军队的控制权牢牢的掌握在朝廷的手中,这一切使得刘山敢于充分的放权与军事将领,而不担心有人拥兵自重。
按照刘山内心的想法,中华自古有九州的说法,来日如果能够一统华夏,就划分成九大军区,相互支撑又相互制衡,军不涉政政不管军的组织形态,将类似安史之乱的根基彻底根除。
谯周看着刘山欢欣鼓舞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提出了意见:“陛下,如此一来大汉的兵力狂涨到四十万,比原先增加了一倍,以大汉的国力实在是无法支撑,由此带来的后果堪忧,请陛下明察。”
刘山信心满满的说道:“爱卿说的极是,不过现在朕已经有了对应之策,丝绸之路曾经为大汉带来了无尽的荣光,朕决心恢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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