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k.x3qdu.com

司马懿自率军在巴蜀立国之后,因为他的世家身份,比寒门出身的吕布更得到世家们的认可。

再加上司马懿虽然也在搞平衡政策,但对于巴蜀之地的世家也多有提拔,所以在这三年时间里,整个巴蜀被他治理得犹如人间天堂一般。

巴蜀老一派的秦家、张家就不多说了,秦宓与张松、张肃的才华就不差;之前投降的蒋琬、马谡两人政治才能更是不低,其余如同董允、董和、王累、费诗、费观、费袆、李恢等人也都有才华;更别说论智谋,不下于自己的法正了。

而长安一派如杨修、陈宫、贾诩、贾穆(贾诩长子)、贾逹、王子服、皇甫寿坚(皇甫嵩长子)、伏完、种拂、种辑虽然很多年纪都已经不小,但用于平衡巴蜀派系还是可以的。

当然,一开始司马懿是那么认为的。

然而最近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有点离谱。

巴蜀世家对于司马懿这个‘外來户’虽然已经接受了,但对于司马懿重用‘外人’瓜分他们在巴蜀的利益,显然是非常不满的。

尤其是这三年司马懿力抓政治、经济、技术之后,秦国国力飞速发展的情况下,这个情绪是越來越强烈。

说到底,长安派的那些世家來到了巴蜀,当然要买房置产,这几年司马懿大搞技术和经济,这些世家凭借经商赚取了不少的资金,而司马懿最大的失策,就是他沒有改变土地政策。

不管时代怎么变,商人的地位提高到了地步,只要政策允许,大家都想买上一些土地,这些是留给子孙的,就算他们再蠢再笨,靠地租至少也饿不死他们。

只是问題就來了,巴蜀就那么点地,两个派系的人一起争,资源就匮乏了。

再加上长安派的在商业方面分去了巴蜀派的不少利润,所以巴蜀派的人对长安派的不满情绪,便越來越强烈。

借故寻衅那是最低标准,在商业上针锋相对那是常规标准,在政治上明着暗着打压那是最终必杀。

不甘坐以待毙的长安派,在巴蜀派百般刁难下愤而反击,当然,除了贾诩以外。

结果,在第三年下半年,巴蜀之地乱成了一锅粥,每天大家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去搞谁,自己又是被谁搞的。

总之,情况非常复杂。

于是,司马懿不惜动用了武力镇压,并且将双方带头闹事的世家革职查办之后,正式进行了集权制,换言之,就是一些涉及政治和军事的事情,都由他专门处理,其他人只能处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只是就这样,司马懿的工作量就提高了三倍以上,只是他还不敢放权,至少在找出能够让他们和睦共处的方法之前,任何放权行为,都会造成不少的麻烦。

甚至往最坏的地方想,有了过多权力的臣子,甚至会联合起來将他架空,这个,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局。

回归正題,司马懿在卧室足足休息了三个多时辰。

当下午三点的时候,司马懿猛地惊醒,显然他又做了噩梦。

至于噩梦里面是自己被张铭所击败后,然后被全族诛杀呢?还是麾下臣子集体造反,将他杀死呢?这个就要问他自己了。

突然,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尽快搞定这些臣子的和谐问題。

于是,他立刻飞奔进入书房,看起了军情。

当他看到荆北独立,并且派人前來巴蜀请求秦军前去支援的时候,他摇了摇头。

巴蜀的情况都还沒有稳定下來,现在的他都害怕张铭趁这个时机对巴蜀发起攻击,此刻哪里有空出征占据荆北。

感叹了一番,司马懿继续根据现有的情报,考虑着如何处理臣子问題,结果一想,又想了足足两个时辰。

窗外的景色慢慢变暗,咕噜咕噜的肚子叫声总算是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并不是沒有所得,两个多时辰里面他想到了一两个处理,至少是缓和的办法,有了这个办法,至少可以放一部分权出去了,到时候,自己就有空陪昭儿出去玩了。

“昭儿,遭了!”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惊,起身跑出了书房,却是发现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自己由食言了……

司马懿不禁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一个宫女走來。

“陛下,皇后问您,是前去一起用膳呢?还是将饭菜送到书房这边!”宫女战战兢兢地问道。

“嗯……摆驾,前去皇后那边!”司马懿想了想,便吩咐了下去。

來到吕雯的寝宫,此刻吕雯却是坐在了饭桌前等待着司马懿的到來,而什司马昭,则鼓着脸一副不爽的模样坐在一边,脸蛋却是别到了一边去了。

司马懿苦笑,來到主位坐了下來。

“昭儿,明天父皇停一天的早朝,我们一家人去后山晚上一天怎么样!”司马懿笑眯眯地说道。

“父皇骗人的……昭儿再也不信父皇了!”司马昭被他老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此刻算是真的爆发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司马懿不由得苦笑。

当老爹的,不容易啊……

魏军在吴军尚未反应过來的情况下,率先开始了攻击。

而刚刚离开水寨的吴军,只见魏军的船只侧面对着他们,船身上突然就出现了十多个口子,随后一些铁管状的东西就被推了出來。

看到这些铁管,大家开始奇怪,魏军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而且为什么不适用投石车或者弩炮这些标准配备,难道这些铁管子的威力,就比投石车和弩炮还厉害不成。

在他们诧异的时候,对面就传來魏军军官的大喊声:“瞄准,开炮!”

“炮,炮在哪里!”甘宁奇怪,在他的心里,所谓的炮应该是弩炮才对。

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海上远距离作战的器械里面,除了弩炮沒有其他可以称之为‘炮’的东西,只是看看眼前这些管管,怎么都不像弩炮。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只见那些管管发出阵阵轰鸣,随后管口附近就出现一阵白烟,而一颗球形的铁球便在其中弹射而出,带着呼啸的划空声朝着自己这边飞來。

“靠,他们用火药來发射铁球,!”不过瞬间,甘宁大概明白了这些圆球的用处,以及那些铁管的工作原理。

只是他还沒有完全理解,这些圆球真正的威力。

‘咚’地一声,一条水柱在自己正前方升了起來,甘宁知道这是炸药在水底炸开才会有的效果。

而同一时间,那些落在船只上的炮弹,也开始陆续炸了开來。

“轰轰……”对方二十多条长江用突击舰在不断朝着吴军宣泄着炮火,而吴军的船只不断承受着炮火的轰炸,却是哪怕回避的可能都沒有。

“弃船,立刻跳水!”甘宁懵了,魏国的战船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强悍的武器。

但就算这样,他也能大概知道,在这样的武器下,自己那些只是配备了弩炮和投石车,甚至是撞角的战船,完全就是给对方送菜的,可以说,自己这支船队落魄到,给对方用來操练演习一番的资格都沒有。

甘宁率先跳入了江中,其余将士哪里敢继续呆在船上受死,要知道对方的弹药,仿佛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一般,连续不断朝着自己这边宣泄。

他们已经发现了,对方并非二十多条船一起发射,而是分成了三批,一波又一波地发射,这样可以减少不少装填的时间,还能趁空给这些射出过炮弹的铁管降降温什么的。

“轰!”地一声,一只东吴的战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强烈的爆风,转眼波及了那些还沒有來得及跳船,以及游得并不远的士卒,这个现象,显然是那些圆形的炮弹,正巧打中了战船里面的火药库。

“魏国,究竟现在已经多么可怕了!”甘宁丝毫沒有寸功未立就大败而归的沮丧,只是不由得在心中计较,自己沒去考那个什么魏国军校,是不是太傻了。

至于孙策的责罚,他并不担心,在这个绝对的差距下,他相信不管任何人,都沒办法安然度过,除非孙策一点见识都沒有,否则他只怕沒办法在这次作战的成败上说事。

甘宁是立刻带着上岸的残兵败卒开始前往建业汇报,而孙翊这边就郁闷了。

在武陵等了几天都沒有甘宁攻打江夏的消息,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封锁了消息不让他知道。

此刻的他,说要北上攻打江陵吧!自己这二万荆南矮个子兵,武器落后素质低下的,沒有甘宁的水军牵制魏军一部分兵力,自己敢攻打么。

可不去吧!延误战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万一甘宁那边反咬自己一口,说自己按兵不动搞得他全军覆沒,那在老哥孙策那边自己也不好交代。

左思右想,最终他还是派了人迁往鄱阳湖,看看甘宁是怎么回事,同时也做好了随时攻打江陵的准备。

两天后,他就傻眼了。

甘宁麾下三万水军,才刚出了水寨就被魏军全灭了,甘宁此刻,已经带着仅剩的二万多水军返回建业了。

这算怎么回事,甘宁那家伙水战的本事还是很强的,鄱阳湖水军的战斗力他也有了解,按说怎么会那么窝囊,才刚出水寨就被魏军的战船全灭了。

更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魏军的船队出现在鄱阳湖外,甘宁居然都沒有得到情报,那些沿岸驻守的哨岗难道都被攻破了,里面的哨兵全部杀沒了不成。

还好,前去探听情况的士卒多少做了一些准备,所以见孙翊不知道是询问还是自言自语的情况下,为他解了惑。

原來沿岸的哨岗还真沒偷懒。

虽说魏军的战船依靠当天早上的浓雾进入了大江口,然而太阳出來之后,他们的踪影就被哨兵发现,并且立刻派遣骑兵,通知建业以及鄱阳湖的水军。

只是他们无奈的发现,在江东这个还沒有被完全开发的地方,策马尤其是策一匹比挽马好不到那里的马,是多么浪费时间且脑残的事情。

都说南舟北马,南方水道纵横,再加上不少地方的道路并不是标准的官道,走起來本來就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魏军的战船行驶速度太快了,天知道那些沒有风帆而且还逆流而上的战船,为什么走得居然比他们的马还快。

于是,当甘宁狼狈逃出的时候,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遇到了一个前來通知他的哨兵,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甘宁除了苦笑,却是什么都干不成了。

听了亲兵的汇报,孙翊也是哭笑不得,只是比起甘宁,他的心中多了一丝警觉,那就是对方的船只行驶速度那么快,万一在建业附近登陆,然后使用那种铁管不断朝着建业城宣泄炮火,那样的话大哥孙策岂不是有危险。

当然,这不是他能管的,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再派出一名亲卫,前去建业询问孙策下一步的安排,沒有了甘宁的掩护,再加上魏军的战斗力无从估计,所以孙翊明白自己是北上不了了。

其实岂止是北上,小心翼翼守住荆南不失,就这样自己都可以算是大功一件了。

果然,不出三天他就得到了孙策的指示,让他守好荆南,其余的,却是什么都沒有,言下之意,显然已经是打算放弃荆北三郡了。

不过话又说回來,近三年孙策将山越填入荆北,而将荆北世家潜入江东,三年下來,荆北山越的数量已经超越了汉人的数量。

那么做的原因其实也不难猜,一个方面是为了让这些山越彻底安定下來,荆北境内山脉并不延绵不绝,所以就算哪天这些山越又造反,剿灭也容易,同时在荆州有了土地之后,他们也就能够安定下來,逐步被汉化。

另一个原因更简单,山越之人虽然身材矮小,但勇敢无畏,一旦魏军突然南下,为了保护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这些山越只怕会立刻全民皆兵,不断与魏军进行对抗。

能够拖延魏军就罢了,不能拖延也无所谓,毕竟荆北就那么点汉人,而且还都是商人为主,就算给了魏国,自己损失也不大。

只是孙权能够如此容易地将军权多下,其实也是因为这些山越趋向更大利益的关系,其中利弊,一时半会只怕连孙策也无可奈何。

至于魏军里面有沒有郁闷的,其他的张舍不知道,但身边两个小苍蝇却是让他郁闷了一阵。

刚刚入主荆北,这边一大堆事情等待他处理,要不是死党何茂多少能够帮衬一些,而且那些荆州旧臣也算是卖力,只怕就山越问題就有得他头痛的了。

孙策那小子,显然对魏国的野心早有提防,接受荆北之后他才发现,整个荆北越族的人口数目,居然比汉人的还多。

而且要不是偶尔出现了两次越族人袭击魏军士卒的事情,只怕这个情况他还沒有重视。

对付这些山越,武力是沒有作用的,需要怀柔,但也不能过度温柔,因为孙策已经将怀柔做到了极致,自己萧规曹随起不了转化人心的作用,同时,还会给对方留下魏军好欺负的印象,到时候才是问題大了。

大大小小的政务问題可以交给那些文臣负责,而越人问題可就不能交给武官负责了,这帮武官,尤其是在军校稍微受到一些民族主义思想影响的武官,只怕不把这些山越全部屠杀一空,都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想到这里,张舍都不由得感叹:为什么民族主义产生之后,老爹都不稍微管管呢?难道在老爹的心中,有意无意在培养这种情绪。

这些轮不到他去管,他只要管好眼前这两个动不动,就在他眼前晃悠的苍蝇就好。

“我说,你们这两个小屁孩要晃荡什么时候!”若是一般臣子,张舍都有将他们打出去的意思了,只是这两个偏偏也不算外人,血脉上算是自己兄弟,名义上却是张铭的私生子。

无他,只因为田豫的名分一直沒有下來,而这两位能到这个位置,完全是他们的真才实学。

田豫的教育太强悍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教育的,十岁的张胜张赢两兄弟,居然就在军校顺利毕业,考试完全沒有任何猫腻,完全是真才实学的成果。

搞得他,如今也是在考虑不是写一封信给老爹,将自己的儿子张奎,托付给田豫教导一番,反正田豫自长安一战,基本上已经不参与对外作战了,在陈留闲着也是闲着。

“我说你们两个,老是晃來晃去的不累吗?有空的话,就去好好操练一下士卒,顺便将附近的匪徒给清剿一下!”张舍最终是忍耐不住了,大声喊道。

“我说二哥啊!如今的魏军,中低层军官都已经有能力组织操练了,这种日常操练有他们看着就好,至于匪徒,如今荆北安宁得紧,要说盗匪或许还有一两个,说是强盗山贼水贼什么的,估计转上几圈,看到几个不入流的都不错了!”张胜一听,却是淡淡一笑,对张舍说道。

至于称呼张舍为二哥,则是因为他们本身也是张铭的儿子,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张舍不会在这个上面有什么异议,不像张恒等少数兄长那样,不喜欢他们叫他们哥哥。

毕竟,他们是母亲连名分都沒有,只是这也怨不得张铭,从一开始提出不要名分的,就是他们的母亲田豫,这些年,张铭几次想要给她名分,只是她都沒有答应。

“我说二哥啊!我们來荆北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说着孙策他们是怎么回事,除了派出鄱阳湖水军以外,荆南的孙翊居然一动不动,难道他们不想要荆北了不成!”张胜刚说完,张赢就将两人的心里话透露了出來。

“想打仗机会多得是,现在就算猴急也沒有用!”张舍沒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后想了想,继续说道:“东吴此刻只怕是对我军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了解的时间,同时,他们也需要抓紧时间调集物资和兵力,因此大概再有半个月左右,他们就会对我军正式发起攻击了!”

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酸软的身子,对两人说道:“趁空,你们就好好休息吧!到时候正式开始打仗的时候,只怕就是我军吞并吴国的时刻,整个扬州和交州,有得你们到处跑的,到时候,你们别抱怨就不错了!”

“我说,难怪隽乂一副老神在在的,每天都过得那么悠闲,原來早想到了!”听完张舍的话,张赢立刻反应过來,二话不说立刻大叫起來。

“对啊!我就说难怪隽乂还下令严禁动用任何热武器,同时一切热武器必须分散存放,沒有命令禁止任何人靠近三十米以内,原來他什么都想到了啊!”张胜也反应过來了,不由得也大叫起來。

“不行,什么都知道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们,该罚!”两人异口同声大叫了一句,然后立刻飞奔而去,显然是去找张郃的晦气去了。

“原來,他们那么好对付啊……”张舍有点呆了。

早知道那么好对付,自己头痛了那么半刻钟的时间,究竟为了什么啊!

算了,继续工作吧……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