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药师的意思就是说,我虽然知道怎么搞,但是练死了别怪我。
陈叔宝当即大喜,搓着手说道:“仙人仙法,其效必佳,你若解了朕此心疾,朕封你为容成伯,不不,容成候,居三品,佚三千石”
·李药师心想,容成候,好大的官啊,可是我不敢要啊。李药师此时十三岁,以后世纪年算起,今时当为584年,而南陈灭亡于589年,只有五年的候爷好当,不敢要,不敢要。
于是说道:“容成候,我万难敢当,能解陛下心疾,乃外臣应有之事,如何敢挟功自傲”
接着说道:“陛下,快命人备下纸笔,靖这就和盘托出,酒喝多了,容易忘事”
真是荒唐的要命,堂堂一国之尊,舟车劳顿,大费周章,竟只是为了房中术。
引李药师至临春阁的老太监,拿来笔墨,李药师慌忙写就,呈与帝前,陈帝见之,大悦,也不管李药师正当面,大笑之,转身走入寝宫,三日不见群臣,只流连床帷之间,温柔之乡。
却说李药师在别苑里待了三日,第一日,有旨传来,赏别苑为李药师府邸,金千金,绢帛无算,第二日,赏李药师佳丽五十,宝马十匹,珍玩玉器三车,第三日,封李药师为容成候,食佚三千石……
李药师心里有苦难言,财宝美人虽迷人眼,但陈朝的候爷,可是个要命的官,心里虽然十分纠结,但好在,有了封赏,成了候爷,李药师便有了自由,心里想着,还是早日罢官逃跑的好。
这一日,李药师收拾了行装,骑了宝马,出了别苑,佯装前去佛寺烧香,便沿着玄武湖疾驰而去。
南朝佛寺鼎盛,前朝梁武帝萧衍四次舍身伺佛,又为佛教定下诸多规矩,天下共从之,而梁武帝萧衍四次舍身伺佛的寺院,正是同泰寺。
同泰寺位于玄武湖南侧,鸡笼山之上,梁武帝时本为南朝第一大寺,从山脚至山顶,殿阁林立,信众颇多,又有梁武帝加持,盛极一时。候景之乱后渐被废弃,陈朝虽有所修缮改建,但已不符当时盛况。
可既使如此,能与同泰寺比肩者,也是寥寥。陈叔宝又在鸡笼山之上大兴土木,兴修宫殿,所建三阁便位于鸡笼山之上。
别苑与同泰寺本就相距不远,李药师本意是借拜佛烧香为由,顺途遁走,可刚至同泰寺山门之前,便被人数众多的香客所阻,只好下马徐行,一边牵着马,一边躲避汹涌的人群。
按理说,同泰寺平时虽香客颇多,但也不至于拥挤至此,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陈皇请了智者大师前来讲经,今日正好于太极殿上开坛讲法。
这智者大师,法号智顗,一是受了陈皇所邀,更重要的是,受了其师慧思禅师所嘱前来弘传禅法。初居于瓦官寺,讲《法华经》,后陈皇三阁落成,同泰寺又经翻修,便受邀来同泰寺讲经。
李药师独自读了三年的经书,虽有启发,但终归是囫囵吞枣,智顗的名号李药师是听说过的,不成想,今日能有缘听其讲经,一时间,便有些左右为难。
逃跑吧,人多好浑水,自然容易的多,可是心有遗憾。
不逃吧,他虽尊敬智顗大师,但对佛教并无太多敬意。
正左右为难之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容成候,也来听经啊,只是牵着马,驮着行李,这是准备不漏一场啊,心之诚,当为第一,可喜,可贺”
李药师转头看去,鱼朝老太监那似笑非笑的脸,正像个挤扁了的南瓜,看着自己呐。
李药师心想,你才是容成候,你全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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