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事务繁忙,闲下能想起妾身已是万幸。”韩语蓉青葱手指交叠,声音轻快,已没了初见时的幽怨与压抑。
荀谌顺势握住她手,两人于亭中安坐:“蓉儿琴艺高明,就连我这粗通音律的人都觉得涤荡心灵,只可惜方才只听到一半,语蓉可否为我再弹一曲?”
“郎君所愿,不敢辞。”言罢从荀谌的咸猪手中抽身而出,又坐于琴前,指尖拨弄下一曲《阳春》带着扑面的春意而出,让人听之眼前浮现万物回春,清风和荡之感。
荀谌闭目,手在膝上打着节拍,他后世听惯了所谓电音摇滚,这极为冲和的古琴曲倒是有种千帆过境后的返璞归真。
一曲罢了,余音未绝,当荀谌睁开眼时,韩语蓉已凑到近前看他如痴如醉的享受神情:“郎君若是喜欢,日后蓉儿每日里都为郎君弹上几曲。”
荀谌见她面容隐在黑纱之下,心中一动,便探出手去将黑纱拨开,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这未婚妻子长相为何,好奇心一起便不可收拾。
韩语蓉躲之不及,被荀谌一招得手将黑纱掀开,一张精致的鹅蛋脸显露在荀谌面前。
明眸皓齿、琼鼻高挺,齿贝微咬唇下,似嗔非怒地盯着荀谌,长相颇有荀谌想象中那种大家闺秀的古典美感,尤其眼角一颗泪痣让人我见犹怜。
“郎君去冀州袁公手下与谁学的轻浮。”见黑纱已被掀起,韩语蓉干脆取掉黑纱斗笠,其梳垂鬟分肖髻,结鬟于头顶,余下长发垂下束起,宛如燕尾垂于肩上。
荀谌又不是未经情场的菜鸟,他顾左右言道:“我去冀州一去四五年,未曾见得蓉儿,近来又领了曹公之托,将行徐州事,这颠簸流离许多载,蓉儿竟连真面目都不肯示我?”
闻得此话,韩语蓉声音也低落下来:“郎君此去徐州,不知多久才能再次相见,是蓉儿考虑不周。”
荀谌牵起她手,撑开油纸伞,两人出了凉亭漫步在春雨中,春雨打得伞面淅淅沥沥,荀谌将伞往她那边一倾,任由春雨落在右肩。
“我此去徐州身怀重任,蓉儿放心,三五年内我必定将你从韩家接出。”
韩语蓉将伞面扶正,又往荀谌这边挤了挤,油纸伞本就不大,她见雨淋湿荀谌,却是甜蜜又有些心疼。
“郎君建功立业正当时,不必顾及儿女私情,家国为先,蓉儿自会在颍川等候郎君锦衣归来。”
肩膀接踵摩挲,透过单薄的衣物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雨幕中四下无人,唯有两人在雨幕中的模糊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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